“母亲说可以……”白晚宁刚说完,萧云程就吻上了她的唇。
两人呼吸交缠,吻过之后,萧云程轻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乱道:“我会小心的。”
“嗯。”白晚宁微垂着眸子,红着脸应下。
层层轻纱落下,有风透过窗吹进来,红色轻纱便如波浪般翻涌起来,遮掩着内里两道纠缠的影子,藏匿其中难耐的谓叹……
萧云程和白晚宁成亲后便向宋鹤归请了旨,当时正要退朝,萧云程直接站了出来,叫住宋鹤归。
“陛下,微臣还有一事相求。”萧云程走到大堂之中,身形笔直,穿堂风一过,吹起他的衣摆,凭添一股飒爽之气。
宋鹤归坐于高堂之上,微微挑眉,“谢爱卿有何事?”
“微臣与爱妻几经周折,如今好不容易喜结连理,微臣想让陛下为微臣做个见证,亲赐圣旨,还望陛下成全。”萧云程声音清冷洪亮,在大堂中回响着。
宋鹤归听此,倏然捏紧了椅子扶手,他脸色阴沉的看向萧云程,对方正平静的与他对视,如今他本就是明君形象,众人皆知他是由萧云程扶上位的,又怎么能不满足他这一个小小的要求。
但宋鹤归明白,萧云程是要让他当众肯定甚至是恭贺他与白晚宁的婚事,让他再无对白晚宁觊觎的念头。
他咬着牙,半天没出声,堂上许多大臣都在暗暗对视,揣测着这两人的关系。
萧云程平静的看着他,“陛下,怎么了?”
宋鹤归呼出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状似轻松道:“既然是谢爱卿所求,朕必定会满足,来人,拟旨。”
萧云程成功拿到了宋鹤归的圣旨,他高兴的回到府里时,白晚宁正牵着华亭的手在花园里散步。
见他回来,微侧身子对他温柔一笑,“你回来了?”
萧云程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笑道:“你猜我今日得了什么好东西?”
“是什么?竟让你如此高兴?”白晚宁也有些疑惑,萧云程也不卖关子了,直接从怀中掏出那道圣旨,“我去求了圣旨,这下宋鹤归就不能再觊觎你了。”
白晚宁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
“阿宁。”萧云程自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用手抚摸她已经圆润的肚子,“如今朝堂归宋鹤归管,我在京城也是个闲人,不如咱们回云州去吧。”
白晚宁听此,身形一顿,随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眼神亮亮的,“可以吗?你不去上朝。”
萧云程笑着轻吻她的唇角,“自然是可以的。”宋鹤归巴不得他不来上朝。
白晚宁开心的回抱住他,“那太好了。”
华亭也迈着小短腿过来抱住父母的腿,奶声奶气道:“太好啦……”
第二日萧云程便带着白晚宁去了云州,他们一路上行得慢,春花已经开艳了,马上要步入夏日,树木茂盛起来,倒也不觉得热,因此就一路玩过去。
之前他们的那间小宅子还被打理得很干净,街坊邻居还认得白晚宁,隔壁的大娘瞧见他们回来,惊讶道:“萧家娘子,你们回来了呀。”
“嗯,回来养胎。”萧云程微微点头,大娘这才发现白晚宁衣衫之下有些挺翘的肚子。
那大娘笑了笑,“原来如此,那就祝你们早得麟儿,若满月酒在这里办,记得请我们吃酒哩。”
“这是自然。”萧云程笑着回。
几人一起进了宅子,萧云程第二日就去市集上买了几尾锦鲤回来养在水池里,白晚宁笑他,“若是京城那几只知道他们的老家被别的鱼占了,那他们可要伤心了。”
萧云程走过来一把将白晚宁抱住,亲亲她的脸颊,“你啊,倒是喜欢开起玩笑来了。”
“哪有?”白晚宁轻笑。
此时已是初夏,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在院中嬉戏,他们如当初什么身份也不是的平民百姓一般,过着宁静又祥和的日子。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秋日,眼看着中秋佳节将近,萧云程特意去山里折了金桂,准备给白晚宁做月饼和桂花糕。
他怕过几日白晚宁临盆,他又出门了没在身边,所以提早去了。
结果等他回来时,同一条巷子张大娘家的儿子跑过来,对他急道:“萧大哥,你快回去,萧嫂子快生了!”
萧云程心中一凛,加快脚步往自家赶去,他这几日早就提前安排好了稳婆来照顾着,白晚宁倒也安全。
等他到家时,正听见白晚宁一声难耐的哀嚎,听得他心都颤了起来。
街坊邻居的女子们都来帮忙,一盆盆血水往外送,萧云程心一沉,直接走了进去。
“唉,萧兄弟,你是男子,不能进产房的!”一旁的嫂子劝道。
萧云程抿了抿唇,沉声道:“阿宁这么痛苦我却不能陪在身边,那我算什么男人?又怎配做她的夫君?”
他没听女人们的劝说,直接走到白晚宁旁边,看她满头大汗的模样,心猛然一痛,赶紧拉住她的手,声音都带了些颤抖,“阿宁,我来了,我陪着你。”
萧云程看着白晚宁脸色发白的痛苦模样,都不敢想象她生华亭时是何等的痛苦,他知道,白晚宁为了保命,是吃催产药让华亭早产下来的。
萧云程一直陪着白晚宁,直到一个多时辰后,一声婴孩的啼哭终于响了起来,稳婆们也都高兴起来,叫道:“生了,生了。”
稳婆将孩子洗尽,用绒毯包裹住后才抱到萧云程面前,“公子,生了,是个男孩儿。”
而萧云程此时正担心的看着白晚宁,皱眉道:“阿宁,你还好吗?阿宁……”
白晚宁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萧云程似是快要哭的表情,微说的说:“怎么这副表情?都不好看了。”
萧云程拉住她的手放在脸上,语气颤抖,“阿宁,我们再也别要孩子了!”
白晚宁一愣,萧云程就将脸埋进她的手心中,闷声道:“两个够了,我不想你再受这样的苦了。”方才看见白晚宁痛苦的模样,他恨不能替她去受。
他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痛苦,却无能为力,他不想再这样了。
白晚宁自然能理解他,轻呼出一口气,点点头,“好。”
四年后
绥州城
“白憬安!你在干什么!”华亭有些恼火的喊着,他不远处有一个身穿淡蓝色衣衫的孩子正将一枝花折下来抱在怀中。
谢华亭跑过去,看着被折断的花枝,一脸可惜,“你就让它在这里开着不行吗?非要折断它。”
“不行。”白憬安摇头。
华亭气鼓鼓的嘟着嘴,朝不远处走来的一对人喊:“爹,娘,你们看他!”
来人中的男子一袭玄衣带风,剑眉星目,很是俊朗,女子一袭藕粉色衣衫,杏眼含波,唇不点而红,煞是好看。
他们笑着看向自己的孩子,萧云程走过来问华亭,而白晚宁则是到白憬安面前,弯腰温柔的问他:“憬安,为何要折花?”
“我知道折花不对,但它开得这样好,我想给舅舅看……”白憬安奶声奶气道。
白晚宁一顿,侧头看向已经打满花苞的花丛,原来已经快清明了。
“那,我们一起去看舅舅吧。”白晚宁轻笑,伸手过来牵住白憬安。
萧云程也牵着华亭走了过来,一家四口朝着绥州城后的青青山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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