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妈把我的旧毛衣叠进行李箱。
“这边不住了?”
“不住了。”
她没问为什么。
把毛衣放平,拉上拉链。
周六早晨七点,搬家货车停在楼下。
工人们进进出出,沙发、茶几、床垫,用绒布裹着抬下去。
妈抱着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站在电梯口等。
我跟在后面,拎着那个褪色的帆布包。
带子缝好了。
妈自己缝的,针脚细密。
楼下站着人。
三三两两,往这边张望。
有人举着手机拍。
我低头,把帆布包放进副驾驶。
妈上了车。
爸从另一边上车,关车门。
我发动引擎,驶出银月湾。
后视镜里,东门的闸机只剩一个空壳。
旁边贴着新打印的告示,白纸黑字。
看不清写的什么。
新家在隔壁小区。
28楼,阳光比照片上还好。
妈把绿萝放在阳台角落,退后两步看了看。
“朝南,能晒到太阳。”
爸在厨房转了一圈,拧开水龙头试试水压。
“这灶好,火旺。”
搬家公司把最后一件行李放下,走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铺进来,地板上印着窗格的影子。
妈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这小区好,干净。”
她顿了顿。
“门口那个闸机,是刷脸的?”
“嗯。”
“以后你回来,不用在门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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