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一下。
“你是来做慈善的?”
他挂电话。
傍晚,爸在阳台给绿萝浇水。
我走过去。
水珠落在叶片上,滚进泥土里。
“爸。”
“嗯。”
“这边小区好,你们多住一阵。”
他没回头。
“行。”
水壶倾斜,细流浇进盆底。
“你妈早上说,这边的菜市场比那边近。”
“嗯。”
“门口保安,还给指路。”
他把水壶放下。
窗外的天烧成橙红色,云一层一层,像叠起来的绸缎。
银月湾那一边,暮色里只看得见楼顶的天线。
我没再提那个小区。
一周后,业主群的事传到我耳朵里。
是隔壁小区的业主群,我被拉进去,有人私聊问我是不是银月湾拆门禁那个业主。
我没回。
但消息还是涌进来。
银月湾那边炸了。
门禁拆掉之后,东门、南门、地下车库全部敞开,外卖车、快递车、陌生人,进出自如。
还有人反映,楼道里多了不少小广告。
业委会紧急开会。
会上老李拍桌子,要求原业主,也就是我,归还门禁设备。
有人当场怼他。
“人家自己买的自己拆,有错吗?”
老李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公共安全的问题。
那人说,既然是公共安全的问题,那你们当初把人爸妈拦在外面四十分钟的时候,想过公共安全吗?
老李不说话了。
又有人提议,全体业主凑钱重新装一套。
当场有人反对。
“凭什么?装一套七八十万,谁出?”
“大家平摊呗。”
“我不摊。我家有老人,门禁刷不开的时候也进不来,那玩意对我没用。”
“我也不摊。以前没门禁也过了十几年,现在矫情什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