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来的第三天,大嫂李静给我打了电话。
“小苏,听说你跟妈闹矛盾了?”
“嫂子,不只是闹矛盾。妈往我食物里偷偷加了八个月的促排卵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
“促排卵的中药。红花、益母草、菟丝子,磨成粉加在饭菜里。八个月。我去医院查了,内分泌失调,肝功能异常。”
大嫂又沉默了。
“我不知道这个事。”
“我知道您不知道。”
“她……她怎么能这样?”
“因为我不是您。”
这句话出去,大嫂没接。
沉默了五六秒。
“小苏,你先别冲动。我帮你劝劝——”
“嫂子,我没有冲动。我现在很清醒。”
“那你……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检查结果。卵巢功能评估还没出来。”
“那你身体没事吧?”
“不知道。等结果。”
大嫂叹了口气。
“我跟老大说一声。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嫂子,谢谢你。但不用劝了。这个事不是‘劝’能解决的。”
挂了电话。
大嫂是个明白人。
但她能做的也有限。
她能做的最多是替我说两句话。
但说了又怎样?婆婆怕的不是大嫂,怕的是大嫂她爸。
我呢?
谁替我撑腰?
陈昊吗?
三天了。他发了几十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住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你能不能别任性了?”
“我已经跟我妈说了,以后不会了。”
“你还要怎样?”
最新的一条,发在今天上午:
“苏晚,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拆了才开心?”
把这个家拆了。
他觉得要拆家的人是我。
不是偷偷下药的那个人,不是知情不报的那个人——是被下药的人。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一行字,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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