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江屹沾满鲜血和尘土的手,已经死死掐住了蒋时安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拽到自己身前,挡在了他和再次扑来的恶犬之间。
“啊,放开我!你这疯子!”蒋时安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野狗见目标被挡住,它低吼着,毫不犹豫地张口,尖利的牙齿同时咬向挡在前面的蒋时安的手臂和江屹来不及收回的小腿。
两人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第6章
野狗疯狂撕咬,鲜血四溅。
旁边的保镖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冲上前,用电击棍狠狠击打野狗的头部,又用棍棒猛砸,好不容易才将发狂的恶犬打死。
两人都被紧急送往医院。
急救室外,周瑾匆匆赶来。
看到蒋时安哭得可怜、手臂缠满绷带的样子,她眉头紧锁,眼中是清晰的心疼和怒意。
但当她的目光转向旁边推床上昏迷不醒,浑身几乎没一块好肉的江屹时,那复杂的情绪又翻涌上来,最终化为一抹讥诮。
她走到江屹的推床边,俯身。
“江屹,你就这么恨他?恨到不惜用这种方式,自导自演,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江屹缓缓睁开眼。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空洞。
一个护士匆匆跑来,脸上带着为难:“周小姐,狂犬疫苗库存紧急,只剩最后一支了。调配需要时间,可能赶不及在最佳接种期内。”
周瑾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给蒋时安用。”
她顿了顿,看向江屹,语气放平了些:“你的,我立刻让人从其他医院调,很快。”
江屹看着她。
轻轻的开口,“我……恨……你。”
周瑾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江屹耗尽了最后一丝心神,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江屹?”周瑾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他,手却停在半空。
护士们已经急忙将昏迷的江屹推进了急救室。
周瑾站在空旷的走廊里,耳边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那三个字。
“我恨你。”
江屹再次醒来时,是被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痛唤醒的。
周瑾果然不在。
他咬着牙,一点点挪动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够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颤抖着手指,费力地打字发给李律师。
“李律师,请现在带着协议来医院,我签字。”
律师很快赶到。
江屹看着那份由周瑾亲手签下“净身出户”承诺的文件,指尖颤抖,却异常坚定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律师,”签完字,江屹声音嘶哑,但眼神冰冷,“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找到昨天废弃仓库的监控,或者想办法黑进蒋时安的手机,把他指使人殴打我、放狗咬人的视频证据,全部拷贝下来,保存好。”
李律师倒吸一口凉气:“江先生,您是说……”
“第二,”江屹打断她,“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起诉蒋时安。同时,起诉周瑾,告她协同、纵容,以及非法制造医疗事故。”
律师郑重应下。
等律师离开,江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我要转院,现在。”
“转到你家医院,帮我安排最好的病房和医生,别让任何人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没有任何多余询问:
“好,我来处理。”
第7章
仁和疗养中心顶层,与世隔绝的VIP区域。
秦玉亲自开车将江屹从混乱的医院接出,一路沉默,却将车开得极稳,生怕颠簸到他身上的伤。
当她在病房里,看着护士小心翼翼褪去江屹身上宽大的病号服,露出底下那些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鞭痕,尤其是小腿上那被野狗撕咬后缝合的、狰狞可怖的伤口时,她素来温润平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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