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兵败被俘的消息,像一道晴天霹雳,将我整个人都劈懵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父亲用兵如神,身经百战,镇守北境十余年,从未有过败绩。
沈家军更是我大周最精锐的部队,以一当十,战无不胜。
怎么会突然兵败?
还被俘了?
这其中,一定有诈。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赵景瑄。
一定是他搞的鬼。
他见军粮案不成,便用了更阴毒的法子。
他想用这种方式,夺走父亲的兵权,甚至,是父亲的性命。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我立刻换上宫装,乘车赶往皇宫。
我必须见到太后,我必须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慈安宫里,气氛凝重。
太后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看到我,立刻屏退了左右。
“玉薇,你来了。”
“哀家正要派人去叫你。”
我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急切而颤抖。
“太后娘...娘,我父亲他……”
太后扶起我,让我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我的手背。
“好孩子,先别急。”
“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她将一份战报递给我。
“你自己看吧。”
我颤抖着手,接过战报,一字一句地读着。
战报上说,北境蛮族突然集结了十万大军,以诡雷之势,突袭了我军的粮草大营。
我军猝不及防,粮草被焚烧殆尽。
父亲为保全主力,率亲兵断后,与蛮族血战。
最终,力竭被俘。
而那封战报的末尾,联名上奏的,是父亲麾下的几位副将。
他们请求朝廷,立刻派遣新的主帅,并增派援军,否则北境危矣。
好一招釜底抽薪。
先断粮草,再逼父亲被俘。
然后,顺理成章地要求更换主帅。
这背后的算计,一环扣一环,狠毒至极。
“太后,这是阴谋!”
我将战报拍在桌上,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父亲绝不会如此不小心,让人轻易烧了粮草大D营!”
“一定是军中出了内奸!与那赵景瑄里应外合!”
太后叹了口气。
“哀家也知道这是阴谋。”
“可现在,你父亲被俘是事实,北境军心不稳也是事实。”
“朝堂上,已经吵翻了天。”
“有人主张立刻议和,用金钱和土地,换回你父亲。”
“有人主张立刻派兵增援,与蛮族决一死战。”
“还有人,主张将你父亲定为叛国,说他故意兵败,投降了蛮族。”
最后一种声音,无疑是最恶毒,也最诛心的。
一旦我父亲被定为叛国,整个沈家,都将万劫不复。
而提出这个主张的人,正是吏部侍郎,三皇子赵景瑄未来的岳丈。
他们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皇帝是什么意思?”我急切地问。
“皇帝……他犹豫了。”
太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你父亲手握重兵,功高盖主,皇帝对他,早已心存忌惮。”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恐怕,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场叛变。”
我的心,凉了半截。
君心难测。
一旦帝王起了疑心,再多的忠诚,也只是白费。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不能把父亲和沈家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上。
我必须自救。
我看着太后,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太后娘娘,臣妾恳请您,帮臣妾一个忙。”
“你说。”
“臣妾要亲自去一趟天牢。”
“去见一个人。”
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要见谁?”
“顾衍。”
太后愣住了。
“他……他不是已经被斩了吗?”
我摇了摇头。
“不。”
“斩立决的圣旨,是下给张瑞和黄四海的。”
“而顾衍,皇帝留了他一命,判的是秋后问斩,如今,还关在天牢最深处。”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皇帝大概是念及他状元之才,又或许,是想从他嘴里,挖出更多关于张瑞背后之人的线索。
总之,他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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