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火星四溅。
精钢打造的锁链,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我心中一沉。
这锁链,是蛮族特制的,寻常刀剑,根本无法砍断。
“别白费力气了。”
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沉稳。
“这是玄铁锁,钥匙,在图尔丹身上。”
图尔丹。
那个蛮族可汗。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蛮族人的怒吼。
我们被发现了。
“主帅!”
我带来的死士,冲了进来,将我和父亲,团团护在中央。
“我们被包围了!”
帐篷外,火把通明,人影绰绰。
无数的蛮族士兵,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将这座小小的帐篷,围得水泄不通。
看来,刚才那场火,也惊动了图尔丹。
我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父亲看着我,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薇儿,是爹爹连累你了。”
“你不该来的。”
我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
“不。”
“我沈家的女儿,绝不会,抛下自己的亲人。”
“今日,我们父女,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说得好!”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紧接着,帐篷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身材高大如铁塔,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熊皮大衣,腰间挂着一柄弯刀。
眼神,像草原上的饿狼,充满了侵略性和野性。
他,就是蛮族可汗,图尔丹。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欣赏。
“没想到,沈威的女儿,竟是如此一个绝色美人。”
“还如此胆大包天,敢带着五百人,就闯我狼居胥山。”
“本汗,佩服。”
他说着,竟鼓起掌来。
他身后的蛮族将领们,也都发出了哄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图尔丹!”
父亲怒吼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祸不及家人!”
“你冲我来!放了我女儿!”
“放了她?”
图尔丹笑了。
“可以。”
“只要你,沈威,肯跪下来,向我磕头求饶。”
“我就放了她,如何?”
这是何等的羞辱。
我父亲一生,跪天跪地跪君王。
何曾向敌人,低过头。
“你休想!”父亲的虎目,迸发出滔天的怒火。
“是吗?”
图尔丹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抽出弯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本汗听闻,中原的女子,皮肤最是细嫩。”
“不知道,用刀子划开,会不会流出牛奶来?”
他伸出刀尖,想要挑起我的下巴。
我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佩剑,闪电般刺出。
直取他的咽喉。
图尔丹似乎没想到我敢反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侧身躲过,弯刀顺势劈下。
我举剑格挡。
两柄兵器,重重地撞在一起。
巨大的力道,震得我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我毕竟是女子,力量上,远不是他的对手。
“杀!”
我带来的死士,怒吼着,朝着蛮族人冲了过去。
一场血战,在这小小的帐篷内外,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我们的人,以一当十,悍不畏死。
可蛮族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不断地涌上来。
我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我浑身浴血,拼尽全力,抵挡着图尔丹的攻击。
我知道,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我渐渐感到绝望之时。
远处,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那声音,不是从雁门关的方向传来。
而是从王庭的后方!
图尔丹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侧耳倾听,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回事!”
“是黑狼部落的旗帜!”
一名蛮族将领,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大汗,不好了!”
“黑狼部落,联合了沙蝎部落,反了!”
“他们趁我们主力在雁门关,从后方攻了进来!”
图尔丹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看着我,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惊骇。
“是你!”
“是你干的!”
我笑了。
笑得灿烂,而冰冷。
“图尔丹,你以为,我真的只会,匹夫之勇吗?”
“你以为,我这五百人,是来送死的吗?”
“不。”
“我们,是压死你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黑狼部落,沙蝎部落。
都是近年来,被图尔丹打压吞并的部族。
他们对他,早就心怀怨恨。
我父亲的暗线,早已与他们取得了联系。
我所要做的,就是制造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们,敢于揭竿而起的,最好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王庭大乱。
图尔丹的军队,腹背受敌。
他再也顾不上我们。
他怒吼一声,带着人,匆匆赶去平叛。
“走!”
我大喊一声。
趁着混乱,我们护着父亲,杀出了一条血路。
冲进了那无边的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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