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金銮殿。
清晨，朝阳透过殿顶金瓦，洒下斑驳光影。
殿内气氛，却比隆冬还要冰冷。
所有朝臣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杀气。
东宫被镇国公秦战率领的京畿卫戍军包围，一夜之间，消息已传遍京城。
太子赵无极的命运，成了悬在京城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早朝刚开始，天启帝身着常服，面沉如水。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下旨。
“宣，神策军都尉顾长歌，觐见！”
顾长歌，一身玄黑都尉官服，缓步走入殿内。
他步伐沉稳，面容平静。他身后跟着两名神策军将士，手中抬着一个巨大的、被黑布严密覆盖的木箱。
“臣，顾长歌，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长歌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平身。”
天启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目光落在顾长歌身后的木箱上。
“顾长歌，你，有何事？”
顾长歌起身，直面帝王。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挥手。
“将木箱打开！”
两名神策军将士立刻上前，扯下黑布。
“哗啦！”
箱内，赫然是堆积如山的军械。
明光铠，闪烁寒光的强弩，锋利的战刀……每一件，都刻着一个隐秘的“极”字标记，那是太子赵无极的私印！
所有朝臣都倒吸一口凉气。
私藏军械，这是谋反大罪！
“陛下，微臣有罪！”
就在这时，大理寺卿陈大人、镇国公秦战，以及刑部尚书等人联袂出列，重重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臣等罪该万死！”
“昨夜，太子赵无极，在东宫内秘密调动私兵，意图……意图制造京城混乱，甚至……谋逆！”
陈大人声音颤抖，不敢再说下去。
他看了顾长歌一眼，眼中带着震惊和一丝敬畏。
所有这些军械，以及太子私兵的证据，都是顾长歌“秘密送达”给他们的。
“陛下明鉴！”
秦战也沉声说道，
“臣率军包围东宫时，太子赵无极，竟试图启动他私下培养的‘黑龙卫’，冲击卫戍军，并……并想玉石俱焚！”
秦战将他与太子赵无极对峙的细节，以及太子手中“破军”剑的异动，简明扼要地汇报。
“黑龙卫？！”
天启帝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当然知道“黑龙卫”，那是太子最隐秘的私兵力量，他一直有所察觉，却苦无证据。
现在，证据却摆在了他面前。
“顾长歌！”
天启帝猛地看向顾长歌，眼中怒火燃烧。
“你，有什么要说？”
顾长歌上前一步，面对帝王之怒面不改色。
“回陛下。微臣有最终铁证，呈与陛下！”
他拿出夜霓裳提前准备好的奏折。
奏折内，并非太子私兵那么简单。
“第一，太子赵无极，自三年前起，便秘密勾结边将，私开盐矿，私造军械。”
“其所得巨额财富，一部分用于扩充私人军力，一部分则秘密输送至北境，助蛮族扩充军备，意图与蛮族里应外合！”
顾长歌声音洪亮，直指太子通敌之罪。
“这里是太子与边将勾结，私开盐矿的所有账目！”
“这里，是太子与北境蛮族，通过‘北风贸易行’，私通军械，走私军粮的所有铁证！”
随即便让殿外候着的人抬着箱子进来。
将一沓沓账簿，一封封密信，呈上御前。
这些都是天罗密探耗费巨大心血，从卓氏和太子残余势力中挖出来的。
每一页，都记录着触目惊心的罪行。
“第二，太子赵无极，甚至，暗中与前朝慕容氏的残余势力‘狼卫’，相互勾结！他利用狼卫，为他清除异己，甚至，下达过灭门指令！”
顾长歌声音森冷，揭露更深层次的罪行。
“这里，是太子与狼卫首脑秘密会面的记录！”
“这里，是太子亲笔所书，下达刺杀指令的信件！”
他缓缓地将这些最核心、最致命的证据一一呈上，每一份证据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刺人心。
所有的朝臣们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的呼吸都在瞬间凝滞，整个朝堂上一片死寂。
这些证据所揭示的罪行，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这哪里是什么谋反？
这分明是通敌卖国，与前朝余孽勾结，意图颠覆大夏江山的滔天大罪！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人们的心上，让人无法承受。
天启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缓缓地翻开那些罪证，每一页都像是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睛，此刻除了愤怒，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失望与痛心。
他曾经对太子寄予厚望，以为太子只是有些野心，偶尔会犯些错误。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背叛天下，背叛祖宗，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赵无极！”
天启帝猛地一拍龙椅，发出震天怒吼，声音响彻金銮殿，带着一股天崩地裂般的威势。
“你，身为储君，朕之长子，竟行此等，禽兽不如，猪狗不如之事！”
“你，妄为储君！你，枉为赵氏子孙！”
天启帝气得浑身颤抖，怒火滔天。
他彻底对赵无极绝望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名狼狈不堪的死士，浑身是血被禁军押解入殿。
他正是太子最后的，也是最忠诚的亲信，被派去东宫佛堂，等待太子最后的指令。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陛下！太子殿下他……他启动了‘破军’的禁忌力量！他……他要与皇城玉石俱焚！”
“什么？！”
所有朝臣都惊恐万分。
天启帝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名死士。
“传朕旨意！”
天启帝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金石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太子赵无极，德行有亏，罪行滔天，朕今废黜其储君之位！”
“着令，镇国公秦战，率京畿卫戍军，玄铁卫，神策军，全军出动！”
“若太子赵无极，执意反抗，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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