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翻，画风就彻底失控了。
“顾军长，我的神！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您的照片已经被我设成了手机壁纸、电脑桌面和食堂饭卡的封面！”
“楼上冷静一点，饭卡封面是能换的吗？”
“不能，但我用贴纸贴上去了。”
“……你是真的猛。”
“解气啊兄弟们！你们知不知道，从我入伍第一天起，教官就跟我们说'落后就要挨打'。今天我终于看到别人挨打了！而且挨的是巴掌！半神挨巴掌！这画面我能吹一辈子！”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山本古川回去之后怎么跟手下交代。被神夏年轻人扇了一巴掌，踩了脸，还踹了一脚？这话说出去他还怎么混？直接退休养老算了。”
“退休都丢人。我建议他剃度出家，法号'挨了一巴掌'。”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别说了，我已经笑到肚子疼了。”
姜舒看到这里，自己也咧着嘴乐了半天。
她正准备继续往下翻，忽然看到一条加粗加红的回复跳了出来。
发帖人的ID是【斩神军·赵元龙】。
头衔：斩神军军长。
认证标签：金色大V。
赵元龙的回复只有一句话，但这句话的排面之大、口气之豪迈，跟他本人的性格完全一致：
“嘿！你们吹什么吹？顾军长可是从我们斩神军出去的！我老赵的兄弟！当初还是我亲手给他烤串！”
果然，赵元龙这条回复下面瞬间炸了。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一个ID叫【后勤部老李】的人：“放你娘的屁！赵元龙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顾军长当初是张部长亲自点名安排到你们斩神军的，你什么时候变成你赵元龙的兄弟了？合着张部长偏心眼给你送了个宝贝，你现在开始认亲戚了？”
赵元龙秒回：“你懂个屁！张部长送来的是人，但我老赵给的是情谊！感情这东西，你一个搞后勤的能理解吗？”
老李不甘示弱：“少来！你就说你跟顾军长一共见过几次面吧？你们的感情深到能一起上厕所吗？”
赵元龙：“……你上厕所还要拉人一起去？”
老李：“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段对话下面又引发了一连串的围观和起哄。
“赵副军长别犟了，张部长就是偏心眼，把顾军长给你们斩神军的。”
“就是就是，大家对于顾军中的底细都门清！”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在这吹顾军长呢，你个小小的副军长在这捣什么乱啊！”
“没错没错！一边玩去！”
紧接着，不知道谁又开了一个新帖：
【讨论贴：顾军长现在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级别？半神？超越半神？还是已经摸到源级的门槛了？】
这个帖子下面更热闹。
有人从技术层面分析灾厄之域的规则等级。
有人从战斗表现推算顾旭的真实战力，有人翻出了之前四个半神被击杀时的数据做交叉对比，
还有人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一段模糊的卫星截图，用红圈圈出了顾旭扇巴掌的那个瞬间，然后在下面标注了一行大字——
“此图建议做成海报，挂在每一个军事基地的大门口。”
下面有人回复：“支持。效果比'犯我神夏者虽远必诛'还提气。”
还有人回复：“不用做海报，直接寄一张给山本古川就行了。签名版的。”
“附赠一瓶消肿药膏，以示诚意。”
“你们太损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论坛的气氛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帖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回复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涨，服务器的负载肉眼可见地飙到了橙色警告线。
管理员在置顶帖里发了一条通知：“请各位注意发言频率，服务器快扛不住了。”
下面第一条回复：“扛不住就扩容！今晚这种好日子，你让我少说两句？你怎么不让太阳少转两圈？”
第二条回复：“管理员你放心，今晚服务器如果炸了，我个人出资修！”
第三条回复：“楼上豪气！不过你一个月工资够修一台服务器吗？”
第四条回复：“不够，但我可以分期。”
姜舒越看越开心，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一边划屏幕一边嘿嘿地笑，那样子跟个偷吃了糖的小孩一模一样。
“你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苏琼走过来，低头瞥了一眼她的平板。
“琼姐你快来看！论坛都炸了！全是夸长官的！”
姜舒兴奋地把平板举到苏琼面前，“你看这条，这条写得好——'顾军长今晚的表现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应该用帅来形容'。”
“哎呀，咱们灾厄军这第一炮打的是真响亮啊！以后找人怕是不愁了啊？”
苏琼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但姜舒注意到，苏琼的目光在那个帖子上多停留了零点五秒。
虽然只多了零点五秒。
但对于苏琼这种人来说，零点五秒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姜舒心里嘿嘿一笑，识趣地没说破。
她又低头刷了几条回复，正准备翻到下一页——
轰！！！
一声巨响从天际炸开。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巨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气被暴力撕裂的巨响。
那声音大到什么程度呢？
姜舒手里的平板差点飞出去。
临时基地里正在执勤的士兵们齐刷刷抬头。
帐篷的篷布被震得哗啦啦直响，桌上的水杯滑到了边缘。
远处几辆军用越野车的报警器同时被震响了。
这还只是在樱花国。
“等等，你们看天上！”
此时，基地内，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引的一片哗然。
姜舒和苏琼几乎同时抬头。
然后她们看到了。
天穹之上。
夜空像一面完整的黑色玻璃，在某个最高处忽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砸了一拳。
裂了。
天裂了。
不是诡域的那种裂缝，不是秘境入口的那种撕扯，也不是什么能量爆炸之后的残留。
是天空本身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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