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整个人一动不动,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红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简直是发紫。
不要。
好羞耻。
怎么可以这样。
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也没错,可这也太……太……
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从里到外,从头顶到脚尖。
像是被人架在炭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每一根血管都在沸腾。
她想跑。
可她的腿不听使唤。
“夫君……轻、轻一点……”
说完,她就把脸埋进了掌心里,再也不敢看他,露出来的耳廓红得几乎透明。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
谢临渊的拇指一寸一寸地往上滑。
那温度像一条温热的蛇,沿着她的肌肤蜿蜒而上,所过之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凉丝丝的,像一片薄冰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夫、夫君……”
她的声音碎成了几瓣,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颤音。
太凉了。
桃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
可身体根本不听她的话——
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
然后——
桃娘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谢临渊又从盒子里面挖了一大块药膏。
比刚才多得多。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像被人一把攥住,提到了嗓子眼。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一声惊喘从喉咙深处溢出。
“啊啊——夫君!”
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夫君这也是为了她好。
若是她此时抗拒挣扎,岂不是不识好歹?
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片苦心?
他待她这样好,她却……
她却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桃娘咬了咬唇,强忍着心中的羞怯,逼着自己放松下来。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中衣的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露出一片绯色的肌肤。
这是怎么回事……
桃娘被自己身体的反应吓坏了。
梦里的画面更加清晰。
桃娘恨不得掐死现在的自己!
她到底怎么了?
她不是应该端庄得体、贤良淑德吗?
不是应该像阿娘说的那样,“夫妻之事,女子当以静默为美,以顺受为德”吗?
可她此刻的反应,哪里还有半点“静默”和“顺受”的样子?
桃娘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夫君……好了没有……”
谢临渊没有回答。
桃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隔着这么近的距离,那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激起新一波的颤栗。
她浑身都在抖。
像秋风里的叶子,像雨中的花瓣,抖得停不下来。
而那个让她颤抖的人,就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一尊玉雕。
只有那双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微微暗了暗。
谢临渊万万没想到——
自己在外面顶着烈日跑了一百圈,把自己跑得汗透重甲、口干舌燥,还是抵挡不住这短短几秒钟。
没人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谢临渊这辈子刀山火海闯过,千军万马前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这个女人一声“夫君”就能让他溃不成军。
可他不能!
她刚没了孩子!
半夜里他也偷偷检查过,伤口确实很严重!
他飞鹰传书找沈陌白,那厮平日里话最多,偏生这时候人间蒸发。连玄七都找不到人。
他恨得牙痒痒,却没办法,只能自己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医书药典。
书上说女子小产后身子虚亏,至少一个月不能同房,月子里更要仔细照料,吹不得风,受不得寒,连情绪都不能有大起伏。
每一条他都记得比自己的刀法还熟。
所以他怎么敢靠近她?
可是昨夜她查看才发现,那伤口又严重了!
所以今日到了营地,他才迫不及待给自己降了温,祈祷能好好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可那该死的大夫——
竟然说这药膏需要内敷外用,双管齐下!
一日两次,不可间断?
谢临渊当时脸就黑了。
他咬紧后槽牙,脑海中都是那老中医的交代。
桃娘咬着唇,细细的颤音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一声往他心口上撞。
他不敢看她的脸,不敢听她的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怕自己多喘一口气,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最后一处。 他飞快地抹完,药瓶都没来得及盖好——
起身,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逃命。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帐帘在身后落下的瞬间,狂躁的风沙沙扑在脸上,可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她的名字,她的温度,她的声音。
他走得太快,脑子里全是浆糊,险些撞上一队巡逻的士兵。
那几个士兵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送进他耳朵里——
“你们说王爷这是怎么了?大白天顶着日头跑了一百多圈,跑完又奔着那条河去了……”
“可不是嘛!那条河可是贯穿整个沙漠的,水流又急又冷,底下还有暗涡,就算是北漠本地人都不敢下去,王爷倒好,来来回回游了很久!”
“我亲眼看见的!王爷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那水珠子顺着……”
说话的士兵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说真的,王爷那身材,啧啧啧……”
“你找死啊?敢议论王爷?”
“我就是说说嘛……不过王爷到底怎么了?中邪了?”
“谁知道呢,兴许是欲求不满呗。你没看见那小娘子娇滴滴的,啧,看着就受不住……”
几个人正说得起劲,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刮过。
一抬头——
谢临渊就站在三步之外,寒气逼人。
几个士兵的腿当场就软了。
可谢临渊压根没看他们。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
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挥之不去。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克制!
再克制!!
他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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