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尾声一
秦宴琛握住她的手。
倏地又靠在她肩膀。
闻矜轻轻推了他一下,笑说:“你还抱着孩子呢,好好坐。”
秦宴琛不仅没起来,那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接着,他沉润的声音响了起来:“闻矜,谢谢你,我还以为你不会跟我回去了。”
过来的时候,他的确有这个担忧。
虽说他没有参与当年的事情,但无论怎样,邵仲衡是他外公这件事是不争的事实。
那天晚上,闻野跟他说,希望他主动离开闻矜。
他怎么可能答应。
对闻家的遭遇,如果没有闻矜这层关系,他顶多就对他们表示同情,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但因为他们是闻重要的家人,所以他才会不遗余力帮助他们,他才需要替他外公赎一些罪。
不然这罪怎样都轮不到他来赎。
其他的他可以妥协,但是让他与闻矜分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然,他感到庆幸。
庆幸的是闻矜没有不要他。
闻矜虽然没吭声,不过反握住男人的手,给了他回应。
—
闻家平反这天。
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闻家人几乎都回来了。
闻矜本来是要过去的。
但殷悦给她打来电话。
“矜矜,你大伯跟叔叔情绪有些激动,你还是不要过来,让你爸爸哥哥他们来应付就行,你在家照顾好乐乐,其他的不用管,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殷悦是真心替闻矜着想的。
闻家那些人长辈,得知她嫁给秦宴琛后,一个个指责她没良心,自私,忘本,说闻征年教女无方。
闻家出事,他们一个个怕受牵连,都跑路了。
只有闻征年一人留在这里,从小做起,撑住闻家的底。
现在闻氏上市了,闻征年的几个直系亲属想回来,说什么闻氏之前他们都就有份,殊不知,公司有今天,秦宴琛功不可没。
他们一方面唾弃闻矜嫁给秦宴琛忘本,另一方面,又让闻征年多从他那里拿好处。
这么一闹。
闻征年也心寒了。
这才让殷悦给闻矜打电话,让她不用回来。
闻矜后来才从闻野那里听说这些事。
这个夏天。
发生了许多事,再次听到谢澜的消息是闻家平反的一个月后。
港城那边传来消息,她因贿赂罪被逮捕了。
闻矜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这消息,则是秦宴琛告诉她的。
叶家人得知叶天荣的案件是她怂恿秦风出手的,一直在找机会报复她。
秦风有秦家这个大靠山,做事又缜密,他们动不了,只能从谢澜入手。
秦风对她倒是情深,从她入狱后便一直替她奔走,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整个人看起来都萎靡了许多。
叶家人铁了心要让谢澜把牢坐穿,秦风找了许多关系,都没用。
加之老爷子又放了话,勒令他不许再插手,否则彻底架空他在秦氏的权利。
争了这么多年,连亲生儿子都算计的秦风,再喜欢谢澜,最终还是抵不过他终其一生所追求的权利。
所以,谢澜被抛弃了。
由于所涉及的案件重大,她这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在她入狱两个月后,她委托律师带话,说想见闻矜。
不过闻矜拒绝了。
她这辈子所有的噩梦几乎都是谢澜给的。
说白了,协助丈夫对亲生女儿做出下作行为这种事情,谢澜这个母亲,罪恶更大,更令人不齿。
闻矜对她的所有感情,早在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中,烟消云散。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她。
见不到闻矜,谢澜不死心,又想见闻征年跟闻野。
但他们俩也没有去见她。
谢澜又给闻征年写了信,她知道闻家平反了,闻氏现在在鹭城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闻征年当年那么爱她,她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写信是试图让他想起两人曾经的美好。
她还抱有希望,认为比起秦风,求闻征年闻野更有用。
当然,她一向是不放弃任何机会的人,所以无论有没有用,只要是个机会,谢澜就不会放过。
殷悦得之这事儿后,很生气。
但碍于闻野跟闻矜两人是谢澜的亲生孩子,她没有在他们面前说什么。
所有情绪,只能在闻征年面前发泄。
十几封信,一直放在闻征年书房的书桌上,他一封都没看。
最后当着殷悦的面,全烧了。
殷悦压在心口的郁气这才消散。
——
随着各种事情的解决,闻矜的生活也渐渐恢复平静。
当然,她与邵莺的关系并没有好转。
除了非必要的见面,两人也没有碰面的机会。
平时邵莺有什么事情,都是秦宴琛自己去处理,他也从未要求闻矜去探望她或者让努力搞好婆媳关系。
自己的母亲什么德行,秦宴琛太清楚了。
他对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必要的责任外,他其实也很少去看她。
毕竟每次两人见面了,邵莺永远都在骂闻矜或者闻家人。
这件事,似乎成了她的日常。
有这样的母亲,秦宴琛其实也深感悲哀。
乐乐一天天长大,刚周岁就会走路,除了咿咿呀呀外,还会喊爸爸妈妈。
这可把秦宴琛高兴坏了,逢人就说自家闺女聪明贴心,如此高调的性格,可一点都不像他。
尚之谦跟程煜两人给他封了个女儿奴的外号。
对于乐乐的教育,闻矜始终亲力亲为。
少了许多糟心事的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不说,精力也就比以前旺盛很多。
哪怕是在家里带孩子,她都有在计划自己的事业。
贺穗在早前就给她抛来橄榄枝,她想开一个家教工作室,问她是否愿意合作。
这事儿。
闻矜一开始并没有跟秦宴琛说,直到把合作事宜谈下来,签好合同了,她才同他坦白。
不出所料。
秦宴琛一听合伙人是贺穗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合同都没看就说:“你想开工作室跟我说就行,咱们自己开,不用跟别人合作。你没时间管理,我可以帮你找专业的人士。”
他的这个反应,闻矜完全不意外。
正是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才没提前告诉他。
现在在面对他这种偶尔还是会表现出来的强势时,闻矜的反应已经没以前那么大了,反而耐心不少,她缓声道:“我知道,如果跟你开口,你会给我铺一条更平坦、看起来更安全的路。”
“但是宴琛,我不想永远都只是走在你铺好的路上,我想试试看,凭我自己的判断和选择,能把这件事做成什么样。”
“哪怕过程中有波折,哪怕最后结果不如预期,我也认。”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需要为它负责,也渴望从中获得……那种完全属于自己的成就感。”
她知道秦宴琛不赞同她做法最大的原因不是她行不行,而是合作人是贺穗。
但她就是故意只字不提这个根本原因。
因为她清楚,提了也没用,他的想法根深蒂固,把对赵从安的防备都延伸到贺穗身上。
说到底,这是他自个儿的原因,与这件事无关。
闻矜说完便一瞬不瞬看着他。
秦宴琛听完后,双眸一眯,随之无奈一笑,道:“看来,我小看我老婆了,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闻矜嗤了声,道:“ 那是因为我说的话本来就是有道理的,而你对我的质疑本身就有问题,你扪心自问。”
秦宴琛见她从刚刚的温柔耐心转变成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说不过她,索性伸出手,一把将她按在胸膛。
闻矜反抗:“你干嘛呢,说不过就使用暴力,放开我,透不过气了。”
秦宴琛不仅没放开她,还凑到她耳边问:“你例假走了吗?”
闻矜听到这话,在内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还没回答,秦宴琛的手已经探进她的裙子里。
突然,敲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尚之谦的声音:“二哥,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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