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屹川看着陈鹤朋友圈里的视频,胸口发闷。 视频中,陈鹤额上还缠着纱布,席若初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葱花的忌讳她记得清清楚楚,连陈鹤随口提过的喜好都照顾得周到。 熬好的海鲜粥、几道精致小菜,还有她难得流露的温柔侧脸——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过去五年,他甚至不知道席若初会做饭,不知道她能如此细心地记住别人的口味,更不知道她会在别人受伤时这样周全备至。
“去年我打球韧带撕裂那次,”唐屹川按熄屏幕,嗓音干涩,“她只让助理送了点药来,说实验忙。原来她不是不会照顾人,只是她愿意照顾的那个……从来不是我。”
原来心痛到麻木,是这种感觉。 但他记得,房子的权限早已删除,她们怎么还能进去?
“我问过物业了,”贺云帆压低声音解释,“席若初今天早上……全款买下了那套房。”
唐屹川给关机的手机充上电,看到了中介发来的成交信息和打款截图。 三百八十万,一分不少。
为了陈鹤,她不仅愿意买八千多的衬衫,连近四百万的存款也可以眼都不眨。而他呢?恋爱这五年,他只收到一支几百块的钢笔。 对比之下,只剩讽刺。
“房子是她的了,带谁回去都和我无关。”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手机忽然一震,席若初的短信弹出:“好好休养,出院给你惊喜。” 他没有回复,直接拉黑并删除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刚做完这些,实验室负责人——那位即将退休的老教授打来了电话。 “唐先生,今年项目的进度……比预期慢很多。后续的资助款,您这边还继续吗?”
唐屹川恍惚了一瞬。 他几乎忘了,这些年他不仅是席若初的男友,更是她实验室最大、也是唯一的投资人。 从最初用零花钱投入,到后来卖设计专利维持,那个号称顶尖的“若初实验室”,每一台仪器都刻着他的妥协与心血。
“……账户里的钱,还能撑一个半月吧?”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我再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他躺在床上看向贺云帆。 “在遇到席若初之前,”他轻声说,“我以为钱能买到一切。” 他生在优渥的环境里,所以觉得爱一个人,就该给她最好的,包括钱。 “实验室每年的流水高得吓人。我怕家里发现,只能没日没夜接私单做设计。最累的时候,对着电脑屏幕都能睡着。” “我总以为,只要付出得够多,冰山也能被融化。”
想起那些在深夜反复打磨的设计图,想起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工程师梦。 他突然红了眼眶。 不是为她,而是为自己荒废的这些年。
在贺云帆的鼓励下,唐屹川试着重新拿起绘图板。源源不断的灵感冒出来,内心竟出奇地平静。 “我把你这些年的设计稿都整理好投出去了,”贺云帆恨铁不成钢地戳他肩膀,“等结果出来,你就知道这几年被耽误了多少。”
他们默契地不再提起席若初,偏偏有人不愿让这份清净持续。
出院那天,陈鹤捧着一大束鲜艳的向日葵等在医院门口。 他身上穿着那件“抢来”的衬衫,乖巧地站在席若初身边。两人并肩而立,格外扎眼。 来往行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这对颜值真高啊。” “之前见过那女生一个人,上去要微信被冷冷拒绝了,原来真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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