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办？”陆则很淡定。
“如果烛风越狱了怎么办啊，他肯定会报复回来。最近星盗那边蠢蠢欲动，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商晋野看着手下发来的报告。
“不会有事的，实在不行，还有弦夜。”陆则淡淡地说。
……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
黎青每天的生活轨迹三点一线，家、训练场和疏导室。
唯一的变化是，陆则就像是养成了某种习惯，每天晚上十一点都会准时发来消息：【该睡了。】
黎青也准时回复：【好。】
然后她就会尽快结束手中的事物，准备睡觉。
这种规律的生活持续了整整一周，黎青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进入了退休生活。
商晋野和幽澜每天早出晚归，据说是第十三战区最近在整顿，他们被拉去帮忙处理积压的公务。
刚被拉去干活的时候，幽澜怨念特别重。
“你是不知道那个烛风家族有多少烂账。”那天幽澜晚上回来，瘫在沙发上抱怨。
商晋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给黎青带回来新的资料——陆则托他转交的。
黎青接过资料，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之后，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陆则的单边酒窝。
他在笑什么？他经常笑吗……
黎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自从那天开庭之后，她好像就没再见过他了。
消息倒是有，每天晚上准时准点的“该睡了”，白天偶尔也会发几条，问她在干什么，资料看得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但见面，一次都没有。
黎青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反正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她觉得自己还欠陆则一个道歉。
以前的黎青从来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但是自从那天陆则靠在路边，用他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睛一边发呆一边等她之后……
黎青每天早上出门都会下意识看向那个地方。
黎青觉得自己大概是太闲了，于是她又开始看起了自然联盟的资料，一边打基础一边学习。
她一边想着一定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一边想着陆则送过来的资料要把家里都堆满了。
第二天一早，黎青照常在固定的时间点醒来。她睁开眼，发现光脑上有一条新消息，是陆则发来的：
陆则（长官）：【今天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发送时间是早上七点。
黎青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七点半。她飞快地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连营养液都没喝就出了门。
可是走到一半，她又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着急？
于是黎青又放慢了脚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点。
走到陆则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深呼吸，敲门。
“进来。”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黎青推开门，看到陆则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制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黎青愣了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陆则的锁骨上有一颗痣？
“站着干什么？”陆则抬头看她，“进来坐。”
黎青回过神，连忙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陆则站起身，拿着那沓资料走过来，递给她：“给你的资料。”
黎青接过资料，却没有立刻翻开。她问：“关于什么的资料？”
陆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口：“很多，自然联盟的，稳定精神海的，还有……掌控精神体的一些技巧。”
最后一项是他们两个秘密，黎青颇为惊讶，没想到陆则会在这种事情上主动帮自己。
看着陆则，发现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她问：“你昨晚没睡好？”
陆则露出单边酒窝，笑了：“这么明显？”
“嗯。”黎青点头，“有黑眼圈。”
陆则失笑：“居然这么严重，让你第一个注意的就是这个。”
黎青在心里反驳，其实她第一个注意的是锁骨上的痣。
陆则见黎青愣了，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开口解释：“最近突然接到一个项目，时间比较紧，忙完就好了。”
“什么项目？”黎青问。
陆则顿了顿，说：“关于机甲的。”
“机甲？这个整个战区不是只有你造出来了吗，能成立什么项目组？”黎青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之前，她和逸时在白戎上的记忆，说起来她也是开过机甲的人。
“战区旨在提升整体战斗力，就要陆则当导师，教别人咯。”幽澜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营养液，递给黎青后他说，“早上出门太急，没喝吧？”
黎青接过营养液，心里有点虚。
商晋野对陆则说：“能造机甲的人，在整个星际都是凤毛麟角，教学那更是难了。难怪你最近这么忙，就连资料都要我帮忙转交。”
黎青听着商晋野说的话，心想怪不得最近陆则这么忙。
“那你什么时候能忙完？”黎青问。
陆则想了想：“大概还需要半个月。”
“那……”黎青犹豫了一下，“忙完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就能正常作息了？”
陆则看着她，眼底有笑意慢慢漾开：“你这是在监督我？”
“你天天给我发消息，我不回点什么不合适吧？”黎青辩解着。
幽澜还想和陆则聊天，还没说出话就被商晋野拽住了，商晋野看着聊天中的两人，说：“我们还要去第十三战区帮忙，先走了。”
隔着很远，黎青还能听见幽澜说“你别拽我啊”和“轻点拽我”的声音。黎青回过头，和陆则相视一笑。
“那我先走了，我去疏导室。”黎青斟酌着开口。
“嗯。”陆则淡淡点头答应，
走到门口，黎青又回头看了陆则一眼。
陆则正低着头看文件，但嘴角还带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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