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理解的。”她说。陆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黎青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我该回去了。”她说。
陆则点点头，站起身：“我送你。”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并肩走在走廊里。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黎青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到了。”她说。
陆则点点头：“进去吧。”
黎青看着他，突然有点舍不得。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次没有逃跑，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反应。
陆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进去吧。”他说。
黎青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关上门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晚安”。
那天晚上，十一点整，光脑准时亮起。
陆则：【该睡了。】
黎青盯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回复：【好。你睡了吗？】
陆则：【还没，在整理明天的计划。】
黎青：【那你早点睡。】
陆则：【好。你今天开心吗？】
黎青盯着这个问题，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想起他说“那就好”时的表情，想起他揉她头发时的温度。
黎青：【开心。】
陆则：【那就好。晚安。】
黎青：【晚安。】
发完消息，她放下光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他坐在椅子上的样子，他说“那就好”时的眼神，他揉她头发时的温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黎青和陆则的关系变得不一样了。
表面上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每天发消息，偶尔见面，说话的语气也差不多。
但有些东西，确实变了。
比如现在，黎青在疏导室里坐着，陆则推门进来，直接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怎么样？”他问。
“还行。”黎青说，“你怎么来了？”
“路过。”陆则说。
黎青忍不住笑了：“你每天都路过疏导室，不嫌远？”
陆则露出单边酒窝：“不嫌。”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但黎青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过了一会儿，陆则开口：“明天有个训练，你要不要来？”
“什么训练？”
“精神体在实战中的应用。”陆则说，“在训练场，我负责指导。”
黎青愣了一下：“我能去吗？”
“可以。”陆则说，“我申请过了，你可以观摩。”
黎青点点头：“好。”
第二天早上，黎青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训练场里已经站满了人，都是年轻的哨兵，穿着作战服，表情严肃。
陆则站在最前面，穿着作战服，腰间别着配枪，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挺拔。
他看见黎青，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对哨兵们讲话。
“今天的内容是精神体在实战中的应用。”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们都知道，精神体不光是用来疏导的，在战斗中，它可以成为你们最强的武器。”
哨兵们认真听着，没有人说话。
陆则继续说：“但精神体也很脆弱，一旦受伤，会直接影响到你们自身。所以，在使用精神体的时候，保护是第一位的。”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
“现在，开始训练。”
哨兵们分成几组，开始练习。陆则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停下来指导。
黎青站在旁边看着，发现他指导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话不多，但指导的时候，他会说很多，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会讲到。
“你的精神体太靠前了。”他对一个年轻的哨兵说，“在实战中，这个位置很容易被攻击。退后两步，保持在防御范围内。”
哨兵点点头，调整了位置。
陆则继续往前走，走到另一个哨兵面前。
“你的速度太慢。”他说，“精神体的优势在于灵活，如果你让它慢下来，就等于放弃了最大的优势。”
训练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黎青站在旁边，看着陆则一遍遍指导那些哨兵，心里暖暖的。
他总是这样，认真，负责，从不嫌烦。
训练结束后，哨兵们陆续离开。陆则走过来，在黎青身边站定。
“怎么样？”他问。
“很厉害。”黎青说。
陆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两个人并肩走出训练场，走在走廊里。
黎青突然开口：“陆则。”
“嗯？”
“你指导他们的时候，特别认真。”
陆则想了想：“那是我的工作。”
“不光是工作。”黎青说，“你是真的在帮他们。”
陆则沉默了一下，说：“我以前刚出塔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第一次实战，精神体差点被击碎。那时候如果有人教我，可能就不会那么惨了。”
黎青听着这话，心里有些疼。
“所以你才这么认真教他们？”
陆则点点头：“不想让他们走弯路。”
黎青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总是不说自己有多好，只是默默地做。帮别人，教别人，保护别人。从不邀功，从不抱怨。
“陆则。”她开口。
“嗯？”
“你真的很厉害。”
陆则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单边酒窝。
“谢谢。”他说。那天下午，黎青在疏导室里整理档案。
门突然被人敲响了，声音很急。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哨兵，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黎青向导……”他的声音在发抖，“我需要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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