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澜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句话在不停回响。
精神结合，和他。
“你……你说真的？”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可那声音很小。
黎青点头：“真的。”
幽澜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在微微颤抖，黎青看见有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很久，幽澜才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可他在笑。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青看着他，说：“那就别说了。”
幽澜愣了一下，然后忽然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黎青能感觉到他在发抖，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
“黎青。”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很喜欢你。”
黎青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我知道。”
幽澜抱着她，抱了很久。直到他慢慢平静下来，才松开手。
他看着黎青，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时候？”他问。
黎青想了想，说：“现在就可以，如果你方便的话。”
幽澜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两人面对面坐着，手牵着手。黎青闭上眼睛，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她能感觉到幽澜的精神力在试探，小心翼翼地靠近。
然后，两股精神力缠绕在一起。
幽澜的精神力比她想象中要温柔。明明是S级哨兵，明明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可此刻他的精神力却像是自己看过的丝滑巧克力广告，一点点包裹着她，带着试探和珍惜。
幽澜引导着黎青进入自己的精神海。
那一瞬间，她看见了幽澜的内心。
依旧是之前那一片大海，她在一艘小船上，看不见岸边。
可是海面很平静，黎青的手抚摸着海面，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升起来了。这里不再像之前那样黑暗，诡谲。
头顶有什么声音，黎青抬头。是那只渡鸦，没有了之前黑森森的严肃，现在它在黎青眼里只是一只可爱的小宠物。
出了精神海之后，幽澜就在眼前看着她。
“你回来了。”他说。
黎青蹲下身子，看着他。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嗯，我来了。”她说。
“我等了好久。”他说。
黎青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知道。”她说。
精神结合完成的那一刻，黎青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口涌遍全身。她能感觉到幽澜的情绪，他的喜悦，他的不安，还有各种情感。
“黎青。”他叫她的名字。
黎青应了一声。
幽澜说：“我能亲你吗？”
黎青看着他，没说话。
幽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的眼神黯了黯，正要说什么，黎青忽然开口。
她说：“这个问题，你到底要问多少遍才能直接亲？”
幽澜愣住了。
黎青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她说：“你想亲就亲，问我干什么？”
幽澜愣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带着点试探，黎青没躲。幽澜又凑过去，这一次吻得久了一点。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幽澜的耳尖红得滴血。可他眼睛亮亮的。
“好了。”黎青说，“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我的哨兵了。”
幽澜用力点头。
黎青看着他这副傻样，忍不住笑了。她说：“走吧，去寒勋那边报备一下。”
幽澜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房间，手牵着手。走廊里有人路过，看见他们，都愣了一下。幽澜的耳尖又红了，可他没有松开手。
到了寒勋办公室，寒勋正在处理文件。看见两人牵着手进来，他挑了挑眉。
“什么事？”他问。
黎青说：“我们精神结合了，来报备。”
寒勋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两人，目光在幽澜脸上停留片刻。幽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寒勋收回视线，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他说：“知道了。”
黎青等着他继续说，可寒勋什么都没说。
她有些奇怪：“就这样，没别的了？”
寒勋看着她，说：“你还想要什么？”
黎青想了想，说：“没什么。”
寒勋点点头，继续处理文件。黎青和幽澜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寒勋忽然开口。
“幽澜。”寒勋叫了幽澜的名字，幽澜回过头……
寒勋说：“恭喜。”
幽澜愣住了，然后笑了。他说：“谢谢。”
两人离开办公室，走在走廊里。幽澜忽然停下脚步，看着黎青。
“黎青。”他叫她的名字。
黎青应了一声。
幽澜说：“我现在是不是和商晋野一样了？”
黎青想了想，说：“不一样。”
幽澜的眼神黯了黯。
黎青继续说：“你是你，他是他。你们对我来说，不一样。”
幽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那也挺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手还牵在一起。
可他们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监控屏幕，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
烛风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的伤早就好了，可他不想出院。只要他一天不出院，开庭的日子就会往后推。他的家族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里，黎青居然和幽澜精神结合了。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两人牵着手的样子，看着幽澜脸上的笑，看着黎青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他的手攥紧了床单。
“黎青。”他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你宁愿选那个废物，也不选我？”
画面里，两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烛风盯着空荡荡的屏幕，眼睛里满是阴鸷。
他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进来。那是他的妹妹，烛雨。
“哥。”烛雨叫他，“怎么了？”
烛风看着她，说：“我要出院。”
烛雨愣住了：“可是开庭……”
烛风打断她，“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烛雨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她点点头，说：“我去办手续。”
烛风点点头，继续盯着监控屏幕。黎青，你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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