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正端坐御案之后,翻看各地民生奏折,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听到通传,他头也未抬,淡淡开口。
“让他们进来。”
“遵旨。”
太监应声退下,片刻后,王霖、边孟广一行人,快步涌入御书房。
众人进门,不等行礼,便齐齐跪倒在地。
“臣等叩见陛下!”
声音整齐,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颤抖。
萧宁放下朱笔,抬眸看向众人,目光平静无波。
“平身吧。”
“深夜联袂而来,神色如此惶急,出什么事了?”
几人起身,依旧躬身垂首,无人敢先开口。
最终,还是王霖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声音带着颤音,率先禀报。
“陛下!大事不好了!”
“锦衣卫密报,西域姑墨国、蒲犁国,南疆、东南近二十国,今日已歃血为盟,结为一体!”
“他们决意于明日溪山国宴之上,联合发难,当众逼宫!”
这话一出,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萧宁神色未变,仿佛早已听闻,淡淡颔首。
“哦?他们想逼朕做什么?”
王霖深吸一口气,将列国的无理要求,一字一句,尽数禀报。
“陛下,这群使臣贪得无厌,所求无度!”
“他们要求陛下,交出连弩完整设计图、全套制作工艺,以及火药、火铳全部配方!”
“要求开放全境互市,免税三十年,割让西境盐池,开放东南海港!”
“要求陛下承诺,永不干涉各国内政,永不驻军边境,每年补贴各国钱粮!”
“更要求享有治外法权,在我大尧境内作恶,我朝官府无权处置!”
一条条要求,字字诛心,句句践踏大尧主权。
王霖越说,声音越抖,胸口的怒火与憋屈,几乎要冲破胸膛。
边孟广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虎目泛红,声如洪钟。
“陛下!这群蛮夷,欺人太甚!”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仗着有古祁国撑腰,便敢如此践踏我大尧国威!”
“臣请战!愿率禁军,封锁驿馆,将这群狂悖之徒,尽数拿下!”
“宁可开战,也绝不妥协,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边孟广话音落下,李清、崔文等人,齐齐躬身附和。
“臣等附议!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绝不能交出连弩图纸,绝不能向列国低头!”
众人情绪激昂,眼底满是血性。
可这份激昂之下,藏着的,却是深深的无力。
他们都清楚,这只是气话。
拿下列国使臣,便是与近二十国宣战,便是将他们尽数推向古祁国。
这个代价,如今的大尧,承受不起。
萧宁看着群情激愤,却又满脸绝望的众人,神色依旧平静。
他没有动怒,没有斥责,只是淡淡开口。
“拿下他们?与列国开战?”
“边将军,你可知,此举会引来何等后果?”
边孟广双拳紧握,咬牙道:“臣知道!会引古祁国南下,会引发全境战事!”
“可臣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看着大尧受此屈辱,不愿看着陛下被人当众逼宫!”
萧宁微微摇头,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朕知道,你们皆是忠心为国,忧心国祚。”
“可意气用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王霖躬身上前,满脸愁苦,声音哽咽。
“陛下,臣等也知不可意气用事,可臣等……实在无计可施啊!”
“这是死局!无解的死局!”
他抬起头,看着萧宁,眼底满是绝望,一字一句,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陛下,横川国,我们动不得啊!”
“百年以来,大尧对横川国,一向隐忍退让,早已成了定例。”
“其背后有古祁国撑腰,如今我大尧中兴未稳,国库未盈,边军未歇,绝不能与古祁国翻脸。”
“这一点,朝野上下,人人皆知。”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