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坐着的是太原王氏家主,前礼部尚书周望。
还有荥阳郑氏家主郑坤,赵郡李氏家主李崇,博陵崔氏家主崔砚,范阳卢氏家主卢文炳。
这五家,是大尧传承最久的五大世家,把持朝堂文官集团近三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连历代帝王,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可如今,这些平日里跺跺脚,整个洛陵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却聚在这暖阁里,一个个怨声载道,满心愤懑。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定王赵承业。
他猛地把手里的酒杯砸在桌上,酒液溅了满桌,发出刺耳的声响。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定王的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怨怼,花白的胡子抖个不停。
“我赵家的江山,我赵家的国宴!他萧宁竟然连一个席位,都不肯给我们这些太祖嫡脉!”
“四十二个从龙功臣,五十八个泥腿子匠户农夫!我们这些宗室亲王,开国勋贵,百年世家,竟然连一个百席名额都捞不到!”
“他眼里,还有没有太祖祖制!还有没有宗室血脉!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开国元勋的后人!”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满室的怨气。
安王赵承瑞立刻跟着拍桌,咬牙切齿地开口。
“定王叔说的是!萧宁这小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当年夺嫡,要不是我们这些宗室长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能顺顺利利坐上龙椅?”
“现在坐稳了江山,转头就把我们踢到一边,连国宴的门都不让我们进了!”
“这是要把我们这些宗室,彻底踢出朝堂啊!”
瑞王也跟着附和,满脸的憋屈。
“何止是踢出去!他这三年,削藩权,收宗禄,查宗室田产,我们这些王爷,早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现在连国宴的体面都不给我们留了!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宗室王爷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怨毒。
他们是太祖嫡脉,皇室宗亲,三百年里,从来都是国宴上最核心的人物。
可这一次,萧宁竟然连一个百席名额,都没给他们留。
这不仅是丢了体面,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全天下 —— 宗室,已经被他彻底排除在核心权力之外了。
镇国公赵鸿远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的火气。
“诸位王爷,你们至少还是皇室血脉,他萧宁就算再打压,也不敢真的把你们怎么样。”
“可我们这些开国勋贵,就不一样了。”
他放下酒杯,眼底满是悲凉与愤懑。
“我赵家祖上,跟着太祖皇帝南征北战,身上中了十七箭,才打下了这大尧江山,换来了这世袭罔替的镇国公爵位。”
“三百年了,哪一次国宴,我赵家不是坐在前几席?”
“可这一次,百席名单里,连我赵家的一个名字都没有!”
“英国公、成国公、定国公,我们四家,皆是如此!”
“他萧宁眼里,哪里还有我们这些开国元勋的后人!哪里还记得,这大尧江山,是我们的祖宗陪着太祖皇帝,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英国公张骥闻言,也红了眼眶,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赵大哥说的是!”
“我们张家祖上,为了大尧,战死了三兄弟,满门忠烈!”
“现在倒好,他萧宁把我们这些功臣后裔,一脚踢开,反而把一群泥腿子匠户,捧上了天!”
“一个打铁的,一个挖河的,一个种地的,竟然都能坐在国宴的核心席位上,我们这些世袭国公,连门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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