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笑笑,“老领导,你我都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干嘛这么生气吗?
股市不就是这个样吗,有涨必有跌,有跌必有涨,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哼,正常,我看一点都不正常。这才半天时间,股票价格的波动幅度已经有百分之五十了。
你就搞吧,要是把上面给搞毛了,直接把你给抓进去,我看你到时还怎么给老子装淡定。”
“老领导,我真没有装,你看欧美股市,你再看看那熊国的股市,那才叫一个波动幅度大,那才叫坐过山车。
老领导你不是天天说要与国际接轨,要听从上面号召,带领集团彻底适应市场经济吗?
这就是国际,这就是市场,这就是风险与机遇并存,这就是考验胆识与智慧的时候。”
袁陶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王石头,你少给老子胡扯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逼我跳车。”
“老领导,你这可冤枉了,我怎么会逼你呢,你跳了车,对我有什么好处呀?”
“哼,你说呢,我跳了车,你不就成这车上位置最高的公司主管了吗,你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
你们看,老袁他跳车了,他不相信万科未来能成为龙国数一数二的地产公司,不相信万科未来能为老百姓谋福利。
所以呀,公司的事,还是得我这种永远不跳车,永远相信万科能发展壮大的人的话。”
王石脸一板,“老领导,你既然这么不相信我,我别的也不想说了,我就做你看吧。”
王石说完拿起电话,“喂,证券交易所吗,我王石呀。哦,麻烦你把我的股票全部抛掉。
11块就11块,大跌就大跌,你只管抛就行了,我的股票我做主,我的损失我负责。
反弹?反弹就反弹吧,我不等了,领导已经找上门了,我一秒都等不了,你赶紧…”
王石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人抢过来了,“喂,我是袁陶仁,你先把我那十万股抛了,再给王石头抛。”
“哎,老领导,你这不仗义呀,现在股票又跌一毛了。”
看着袁陶仁愤愤离去的身影,王石嘿嘿一笑,挂断电话,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兄弟呀,老袁下车了,差不多就得了,不要把公司搞得信誉都没有了,也该拉一拉了。”
乔建国放下电话,拍了拍旁边的年青人,“老汤呀,差不多可以收了。”
老汤叫汤凡,生于1964年,比乔建国大4岁,是龙国股市最早一批炒家之一。
大家平时都叫他汤司令,与苏华、李振宁等人,是第一批较有影响力的帝都大户。
可他这人胆子有时也比较小,为此市井里还流传着他的一个笑话。
说是他前些年在股市赚了十几万元,却又不敢让人知道,便拿回帝都藏在床底下。
不曾想最终被父母发现,他们横竖认为这是不义之财,非逼着他去派出所自首不可。
他平时不怎么说话,却喜欢喝酒,机缘巧合之下,便跟乔建军勾搭上了,后便主动找到了乔建国。
他的本意是想把他从股市赚到的十几万,投进龙兴集团里,购买第一手的原始股。
乔建国佩服他的眼力和对于股票天生的操作力,便让他跟着约翰.杰克逊管理银行在股市的投资。
这两年他的投资成绩还不错,为银行赚了不少的钱,充分展现了他的能力与实力。
乔建国准备近期成立集团理财部,并把他升为部长,专门负责集团在港城、漂亮国两地的股市投资。
汤凡笑了笑,“乔总,当年要不认识建设,要不是进入龙兴集团,我早被我老爹老娘送到派出所了。
你现在老汤老汤地叫我,我总感觉受不起,要不你还是学建设他们,叫我汤司令吧。”
乔建国笑笑,“你是司令,那我不得成老蒋了?”
“乔总,政治场上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沾的,咱们也不说这个。可要说在经济场上,老蒋都是埋汰你。”
“好了,别拍马屁了,干活吧。”
“乔总,那这股价拉到多少合适。”
“如果我们今天不杀进来,这个股价大概能到多少?”
“按照技术指标来说,如果我们不操盘,后面应该是三个阳。今天的价格,怎么说也得15.30吧。”
“那就按技术层面走,只有这样,才不会惹事,上面那些大老爷面才不会找我们麻烦。”
“乔总,我说的这个技术层面,是我们没有操作,现在我们一操作,这技术层面也会跟着变。
你看呀,我们今天这么一操作,前面所形成的所有技术指标都已经破了。
如果要做出符合这些指标的价格,那我们必须拉到16块以上。
只是这样的话,我们要收集到足够的筹码,就必须多花两千万左右。”
“我不在乎花多少钱,我现在只在乎我们手中的股份。”
乔建国说完出了专门的大户室,外面已经吵翻了天,偶尔还可以听到有人在哭。
只是那哭声很快消失了,紧接着传来加油的声音,证券所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的声音。
乔建国走到大厅一看,几个老头已经站到了椅子上,有的脱了衣服在跳舞,口里喊着:“挺过来了,我们终于挺过来了,我们死不了了!”
有的坐在椅背上哭,“特么的,什么狗屁技术,根本没有用,老子不该抛的,亏死个球了!”
“馨儿,这些人是谁呀,在干什么呢?”
“哦,他们是证券所一个牛散老李头和他的朋友们,刚才把棺材本压进了万科。
见着股价一跌,直接吓呆了三个,什么也没做,这会回过神来一看,见着股价又涨了,便成这个样子了。”
严馨儿又指着那几个哭的老头道:“那个哭得最凶的就是老李头,他刚才吃了药,坚持着割肉了,没想到刚割完,股价又往上窜了。”
乔建国突然一下意识到,在资本市场中,什么技术、经验,根本就是虚的,只有钱才是不变的真理,也只有钱才能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哦,我知道了,我们走吧,王总还等着我们呢。”
乔建国看了一眼老李头,老李头也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老李头可能几天都睡不好了,老李头却不知道他就是他睡不好的主要原因。
或许这就是庄家与散户之间的差距吧。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