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别血口喷人。”姜鸢在看见赵氏时,已然处在破防边缘的她,终于忍不住了。
刚刚张晚音被打被揭穿生过孩子,她忍住了。
现在赵氏状告姜涛,她没忍住,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氏的出现跟举动,叫她更加在意。
魏瞻冷冷的撇着她,见状,不由得讽刺提醒:“皇祖母在此,岂容你大呼小叫,还有没有点规矩?”
这个样子的姜鸢,别说做他的侧妃,就是接进府中做妾,他都嫌丢人!
以前他眼神究竟是有多不好使,这才喜欢姜鸢。
甚至为了保住这样的人,不惜将丹书铁券拿了出去。
当真是不值得。
魏瞻越想越后悔,越想脸色越冷漠,姜鸢见状,更害怕了:“我。”
她察觉到魏瞻对她的态度更加冷漠,身板都抖了起来。
魏瞻跟她发生了关系了,按理说应该马上将她接进府。
但魏瞻这个人也是有脾气的。
万一他坚决不认,自己又该用什么办法逼他?
姜鸢低头,兀自想着。
上头的太后看着赵氏,原本想走,又不得不坐下了。
“尔是谁?为何要状告建宁伯谋杀你的夫君,残害你的女儿?”太后问。
赵氏先给太后磕了个头,这才表明身份:“民妇赵氏,民妇的夫君,生前是姜涛的副将。”
“就是那个为了保护姜涛而死的副将?”太后一听,倒是有点印象。
赵氏声音带着哭腔,承认道:“正是民妇,潘革是民妇的夫妻。”
“你的意思是,你夫君不是因为保护建宁伯而死,而是被他给害死的?”太后拧眉。
根据大晋律,以下犯上乃是大罪。
更何况赵氏就是寻常百姓,状告当朝伯爵,更是大不敬。
若赵氏所言是真的,那她尚且不至于丢掉性命,若告不赢,便得千刀万剐。
这便是大晋的律法,其实说白了,只是为了袒护官宦伯爵罢了。
“正是。”赵氏哭的泣不成声,但为了不影响口齿清晰,她极力忍着,说道,“民妇的夫君,是被潘革害死的。”
“放肆!”太后还没发话,席面上倒是有人坐不住了。
姜梨闻声看去,老夫人按了按她的手:“阿梨,稍安勿躁。”
那开口说话的人模样陌生,胡氏也是辨认了好一会,这才认出对方是谁。
正是宁阳侯世子。
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宁阳侯了。
罗润生一副和善模样,他走出席位,给太后行礼:“太后娘娘,以下告上本就是大忌,更何况这个妇人身份低贱,怎能状告当朝伯爵。”
“她又是如何混进来的,臣觉得,她的身份很可疑,举止更是反常,只怕是别有居心。”
罗润生很敏锐,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还没等赵氏有多动作,便治了她一个大罪。
燕蕊唇角扯了扯:“她怎么进来的,还得问平江伯爵府呀。”
“侯爷的意思是,今日宴席上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平江伯爵府刻意为之的?”
都城谁不知道彭秀芝跟张晚音关系亲近。
这场宴席叫张晚音吃了苦头,也就是说,其实背后策划的人都是彭秀芝。
彭秀芝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她黑着脸:“此事与伯爵府无关。”
“这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来人呐,还不快将她带下去。”
“慢着。”
姜梨扬声打断,侍卫见她站出来,一时间倒是没上前捉赵氏。
“太后娘娘,臣有疑惑,请娘娘允赵氏为臣解惑。”姜梨给太后磕头行礼。
太后问她:“这是姜家的事,姜梨你已经与姜家没有关系了。”
“臣是与姜家没有关系了,但那日当着陛下与大臣们的面,臣说过,祖母永远都是臣的祖母。”
她只是跟姜涛还有胡氏这些人断绝了关系,其中没有包涵老夫人。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众人明了,原来姜梨站出来,是为了老夫人。
“看在你治理水患有功的份上。”太后挥挥手,“哀家允了。”
“臣多谢太后娘娘。”姜梨谢恩,这才问赵氏,“赵氏,你状告建宁伯谋杀你的夫君,残害你的女儿。”
她伸出手指着姜鸢:“有没有证据先不说,整个建康城,谁人不知,建宁伯待姜鸢及好,堪比亲女。”
姜梨咬重了亲女二字。
一瞬间,姜鸢如恶鬼上身,脸色惨白无比,那样子,比受刑了还要惨。
“大姐姐,你要做什么。”姜鸢咬着嘴唇问,手心都出汗了。
姜梨看也不看她:“我在问赵氏。”
这意思,是叫姜鸢别插嘴,她没问她。
更何况,她是官,姜鸢是世家女,身份等级上也是有差别的。
“她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早在多年前刚出生时就被姜涛掉包了。”赵氏哭着说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
席面上的人立马议论纷纷:“她在说什么?”
“她说她女儿不是姜鸢。”
“那她女儿是谁?”
“谁知道呢,姜涛为何要用姜鸢来掉包?”
苍了个天。
这又是什么鬼热闹。
今日这宴席可不白来。
这样的热闹她们爱看觉得好看还想多看看。
“母亲,您为何要害女儿。”姜鸢瞪大了眼睛,在赵氏说出她的身世时,她便身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姜鸢,你别装了。”赵氏听到那声母亲,深觉恶寒,“这么多年,你没演够,我都觉得烦了。”
如今她的亲女儿找到了,她不想再继续跟姜鸢还有姜涛纠缠了。
她要将这些事断干净,然后带着女儿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去过安生日子。
所以,赵氏鼓足了勇气,今日当着太后还有诸多权贵的面,状告姜涛!
“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姜鸢装糊涂。
赵氏懒得搭理她:“你愿意装便继续装吧,但不管你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根本不是我亲生女儿的事实。”
“当年我女儿出生时,姜涛说我女儿生下来就死了,抱来了姜鸢,叫我认下她。”
赵氏缓缓道来,为众人解开了疑惑:“我不知道姜鸢是什么身份,但我能以项上人头担保,她绝不是我女儿。”
“这些年,她跟姜涛给我银子,想叫我守口如瓶,我夫君死了,亲女儿也死了,我便也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什么都觉得不重要了,只要有银子,我便闭口不提姜鸢的身世。”
“但是我没想到姜涛居然那么狠,为了叫姜鸢充当我的女儿,竟不惜害死了我的孩子。”
“苍老有眼,我女儿幸运,才侥幸活了下来,叫我们母女团聚,可姜涛仍旧不愿意放过我们,竟在得知我女儿还活着后,多次派人暗杀。”
赵氏说到此,已然泪流满脸,至于姜鸢,活像是见鬼一样,脸色惨白中混合着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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