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第二天,天色未明,林家除了留守看家的林苗,全员出动。
将所有食材、汤底、发好的面还有调料等装进背篓和木桶,坐上李老伯的牛车,再次奔赴码头。
到了地方,林桑打开小门,拿出工具,开始生火、架锅、热汤、烙饼……一家人分工合作,忙而不乱。
随着大铁锅里的羊杂汤开始咕嘟咕嘟翻滚,浓郁的、带着奶香和肉香的蒸汽弥漫开来,混合着旁边鏊子上烤饼的焦香,像一只无形的手,勾动着码头清晨饥肠辘辘的人们的食欲。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儿?”
“那边新开了个摊子?卖啥的?”
“走走走,过去看看。”
渐渐有人被香味吸引,围拢过来,林桑系着干净的围裙,落落大方地招呼:“各位大哥,新出锅的羊杂汤,热乎暖胃!还可以额外加辣子,焦香烤饼,外脆里软!今天开业,买一碗羊杂汤,免费送一个饼子!”
“羊杂汤?多少钱一碗?”
“六文一碗!送饼子!”林松机灵地大声补充。
六文钱一碗肉汤,还送个实实在在的饼子?这价钱在码头可谓十分实惠了!立刻有人心动:“给我来一碗尝尝!”
“我也要一碗!”
“我的要多加辣子!”
林桑负责盛汤调味,王氏负责收钱和补充食材,林柏照顾火候和烙饼,林松则跑前跑后帮忙端碗收拾。
一家人配合默契,摊子前很快排起了小队,人们或蹲或站,就着码头清晨的寒风,呼噜噜地喝着热汤,啃着饼子,滚烫的汤汁混着辣椒的暖意下肚,驱散了一身的寒气,额角冒出细汗,无不露出满足的神情。
“嘿!这汤真不赖!够味!”
“饼子也香!六文钱太值了!”
好评如潮,吸引来更多的人,小小的摊子顿时一片火热。
等到第一波人流稍歇,摊前终于能喘口气时,周悍领着一群穿着明显体面些的管事们走了过来,林桑眼尖,立刻扬起笑脸:“各位管事大哥来了!快请坐!今天第一天开业,感谢各位对小摊的关照,这顿我请客,各位敞开了吃!”
管事们一听,纷纷笑着打趣周悍:“悍子,你看看,小老板抢了你的风头了!你这不得好好谢谢人家?”
周悍还没说话,林桑已笑着接口,目光坦然扫过周悍:“我的跟周大哥的是一样的,谁请都一样!”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眼神在周悍和林桑之间暧昧地逡巡。
王氏在一旁听得脸臊得通红,这丫头,一点不知道矜持!周悍更是直接愣住了,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我的跟周大哥的是一样的”,心跳如擂鼓,这……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一顿饭吃得魂不守舍,美味的羊汤喝在嘴里都尝不出滋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问清楚!不能再这么猜下去了!
不管周悍怎么魂不守舍,几位管事倒是吃的心满意足,任谁大冷天的吃的身上冒汗,心情都好。
其中一位管事上前感谢林桑今日的盛情款待,又对她正色说:“小老板,你在这码头摆摊,尽管放心,往后有什么不长眼的来捣乱,或者遇到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们哥几个!别的不敢说,在这码头一亩三分地上,咱们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没错!有事吱声!”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林桑要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站直身子,郑重地向几位管事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有几位大哥这句话,我可就真放心了!真是太感谢各位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更加热络:“既然各位大哥这么关照,那我也不跟大家外道了,以后各位管事大哥来我这儿喝羊汤,全部收半价!饼子管饱!只要各位不嫌弃我这摊子简陋,随时过来!”
此言一出,几位管事顿时眉开眼笑,半价羊汤,饼子还管饱?这优惠可是实实在在的!
“哎呦!小老板这也太仗义了!”
“哈哈,那咱们以后可有口福了!”
“成!就冲小老板你这爽快劲儿,咱们肯定常来!”
众人又笑着打趣了周悍几句,诸如“悍子,你这面子可真大”、“咱们是沾了你的光啊”之类,说得周悍耳根又有些发红,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各自忙活去了。
周悍却没有立刻离开,他默默帮着收拾碗筷,甚至打算拿去清洗。
王氏赶紧拦住他:“哎呦,周家小子,这哪行!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说着夺下他手中的碗筷,自己快步的拿去清洗了。
周悍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林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脸上难得地露出了踌躇和紧张。
林桑看出他的窘迫跟想法,主动走过去,将他拉到稍远些人少的地方,仰头看着他,轻声问:“周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周悍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都有些发紧:“刚才……刚才你说‘我的跟周大哥的是一样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林姑娘,我……我会当真的,我会误会的,”他目光紧紧锁住林桑,带着期盼,又带着害怕失望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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