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投降，白犊真心没有勇气面对纪尘。
但白犊知道。
连对汉人和蔼的苻氏，都没躲过纪尘的大规模清算。
那他这种羌人，就更不可能了。
现在他家里都不知道收藏了多少汉人的人皮战鼓，汉人肠作的琴弦，汉人骨头做的器具呢！
而苻生就没有白犊这么复杂的心里想法了。
他只是开怀畅饮，爽快的大吃。
他爽飞了。
纪尘去追杀他那便宜太子大哥了。
他那便宜太子哥哥，又没什么能力。
就算不死在纪尘手上，也必然被纪尘打的元气大伤。
他苻生，现在已经可以宣布是唯一的，无可争议的合法大秦皇帝了！
这大秦内外，都必然是要听他号令的。
纪尘，是大大的好人啊！
帮他杀了他爹，还帮他伪造了宣称。
又帮他杀了他的太子大哥！
“哈哈哈哈！”
每每想到这里，苻生就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甚至在想，纪尘肯定是暗恋他吧。
否则怎么尽帮他做好事了。
“淮南王可是有御敌良策?”
听得苻生的大笑，白犊不禁满怀期待的看向苻生。
他这几天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力量。
自己一直对外号称部曲数万，实际一万多人，其中比较有战斗力的大概只有七八千。
加上苻生的人。
还有一些从长安里逃亡过来的溃军。
再加上发动青壮年。
总共大约能有两三万的战兵吧。
十倍于敌人的兵力选择守城。
还担心会不会战败。
换以前，无论是谁听见这种情况都会笑死吧。
但如果对手是出道至今，堪称名将粉碎机的纪尘，那就没人能笑出来了。
“我是笑，那逆贼伪太子完了?”
苻生摇头。
白犊看着苻生，一时无语。
他不明白，这种情况，不该是心有戚戚吗?
不该是兔死狐悲吗?
这苻生为何还能感到痛快?
即使他成为唯一的，无可争议的大秦皇帝，那又能如何?
不是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就是皇帝的！
反而，这会让那个嗜杀，恐怖的纪尘离他们越来越近啊！
一个不注意，他们可能就会和先帝、太子落到同样的下场！
这怎么开心的起来的呢?
“若是太子无了，那纪尘只怕是立刻就要找上我们。我们到时，真能守住吗?”
白犊提醒。
“什么守?”
苻生反问。
“难道您还打算和纪尘正面开战?！”
白犊眼睛瞪得溜圆。
“当然要正面开战啊！”
“不正面击败纪尘，又失去了长安，我关中各路豪杰，那会乖乖听从我的命令?”
苻生依旧看不清情况。
毕竟，这是一个在原历史线上，被苻坚带人杀进宫里，他才起来问左右：“这些人何故擅入？”左右回答说：“是贼。”苻生还催苻坚带士兵赶紧下拜他，不拜就斩，把苻坚的手下兵逗笑，连左右都忍不住窃笑出声的神人。
其大脑，永远处于一个让人无法理解其逻辑的混沌状态。
那般的脑残与暴虐，若是换个人，纪尘还可能会觉得是谋朝篡位者的故意抹黑。
但谋朝篡位的是苻坚，以苻坚的人品，纪尘很难觉得苻坚会想到如此故意抹黑苻生。
苻坚有那么腹黑，也不至于养了一堆亡国家族，鲜卑、羌各族部落酋豪。
以至于淝水之战输了后整个秦土分崩。
也不至于自此之后，灭人国者如果不忍心对亡国家族下绝杀令，劝谏者往往以苻坚为反面教材，致使后代亡国之皇族少有保全者。
“听你这么说，确是很有道理..........”
白犊只觉一阵头疼。
“可问题是，我们怎么打赢纪尘呢?”
打得过，他还蜷缩在城里干什么?
打得过，先帝苻健自尽干什么?
活腻了?
“简单，我先与那纪尘斗将，让他大败，动摇他的威信，打击他大军的士气.........”
听着苻生的话，白犊大脑都在颤栗。
很难想象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
“那纪尘如果不斗将呢?”
“必不可能！”
“斗将可是猛将生平最喜之事，我若要斗，他必然接下！”
苻生大手一挥。
“那你如果斗不过呢?”
白犊一只手握紧。
他在想。
苻氏一族，这么多好汉。
怎么生出个这种脑残玩意的。
难怪当初苻洪想弄死这玩意。
这家伙恐不是苻氏的种！
“绝无可能！”
“你以为他真的比我强?”
“早先我只是怕那逆贼苻苌坐收渔翁之利，所以才战略转进！”
苻生摇头，豪气万丈。
即使逃，他也一直被麾下谋士捧着。
所以他坚信。
自己不是撤退。
只是战略转进。
只是为了防备太子。
绝不是他怕了纪尘。
更不是他打不过纪尘！
“...........”
白犊捏的手中杯子都在吱嘎吱嘎作响。
他感觉这苻生就是拿他，拿他全族的命在赌！
其说话做事，简直跟稚子一样可笑！
丝毫不考虑后果！
忍！
忍！
白犊不断警告自己，平复心情。
他知晓。
以苻生的脑残。
如果自己没忍住。
把杯子什么的捏碎了。
恐怕接下来就是一场内战。
然后就真的全都完了。
对付纪尘不再有一点希望。
“汉人有句古话，未雨绸缪，我们也得做好其他的准备，守城的便利是万万不可放弃的，纪尘的铁骑也是威名赫赫.........”
白犊终究是忍住了，尝试跟苻生探讨其他的方案。
“既然您想出城而战，那不若您带您的人出去背城而战，我则带着我的人守在城墙上。”
“那不行。万一你们畏惧了纪尘，卖了我咋办?”
苻生连连摇头。
“我们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白犊很有诚意。
“你才是蚂蚱！”
苻生骂道。
白犊深吸一口气，强忍再强忍。
高血压到眸中都模糊了。
ps：昨天晚上十一点就睡了，愣是睡到今天中午十二点才醒，可以想象之前是有多疲惫了，起来就赶紧码字了。
为了全勤，上一章补到了四千字，大家可以回头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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