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也应该去拜见纪尘才对。起码也该是准备一些活动。”
“但,我一点迹象都没发现。”
郗超思索。
这些世家贵族,按理来说应该最会讨好新主子了。
桓温眉头一皱:“如此说来,确实有点奇怪。”
那些胡人,能光靠自己本族统治一片片土地吗?
当然不行!
所以虽然胡人嗜杀,也确实杀了不少世家贵族。
但总有的世家贵族更会当狗,所以活下来了。
事实上,最开始如果没有世家贵族卖国,这些胡人都进不来.......
即便胡人的国度里,这些汉人的世家贵族没法参与进胡人的核心。
但他们依旧能欺负下面的平民。
所以他们也能勉强接受。
只是现在汉人王者归来,他们应该来投效,好早点在纪尘的政权中占个位置才对。
为何现在跟要冷战似的?
必然是这些家伙的利益受到了威胁。
所以现在是想给纪尘憋个下马威呢!
桓温瞬间了然。
纪尘也有‘傲上而不辱下,欺强而不凌弱’的毛病。
必然是纪尘不把这些士族当人导致的。
“嘉宾,可派出人,向这些家伙主动问好。”
“看看能否查出,他们想做到什么程度。”
桓温稍稍考虑了一会儿,便是向郗超下令。
郗超点头。
但让桓温与郗超都没想到的事,再度发生。
.....................
“听听,这他娘是人说的话吗?”
“什么叫谁种的地就是谁的?”
“这是我们祖祖辈辈,从胡人手底下保来的基业!”
“凭什么他现在一来,就说关中是他打下的,地也全是他的!”
“嘿!我家不光是田亩被清查了,他还在清查人口,我家的奴仆,部曲,竟然都算到民里去了!他要我家散掉吗?!”
“那纪尘,比胡人还不如!”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一帮靠近长安的汉人世家气的咬牙切齿,直呼离地狱太近之类的话。
纪尘丈量土地,清点人口,重新划分田亩等事,将他们气的要死。
在他们看来。
纪尘打入长安之后,第一件事应该是找到他们进行美好的会谈。
承认他们的特殊地位,保证他们在当地的一切利益。
然后他们也乐呵呵的给纪尘庆功,表示我们都是汉人,都是大汉的子民,我们今后一定会竭力效忠将军,为将军治理好关中。
纪尘覆灭了大秦,得到了这一片地带的统治权,他们保证了自己的特权,帮纪尘管理土地,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纪尘手底下有多少人?
其中又有几个读书的?
纪尘这样得罪他们,他们真是无法理解。
最后思考,只能得出。
这是纪尘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在试探他们的抗压能力。
“这都怪我们,最开始没有摆出架子。”
“是啊。最开始,就该给这纪尘一个下马威。”
“我们表现的太过谦卑,而今他竟真的把我们当狗了!”
“毕竟早先是个贱民!军户!根本不懂人情世故!”
他们怒骂。
最后,商讨过来,商讨过去,他们决定杀鸡给猴看。
纪尘太猛了。
其手下铁骑,更是天下无敌,还杀人无数。
一群大老粗,不知轻重。
直接对抗还是有点太凶险了。
既然如此,他们何不将目光转向桓温呢?
对抗桓温,以向纪尘展示他们的能力。
告诉纪尘。
这么大的关中,不和我们世家打好关系,就等着我们日后各种阳奉阴违,背地使绊子,什么事都别想干吧!
如果桓温与纪尘关系好,他们还可以借此向桓温寻求帮助。
如果桓温与纪尘关系不好,他们也可以将这种行为解释为对纪尘的忠诚,或者是展现能力,以联合桓温,制衡纪尘..........
世家眼中,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有用不用得上。
世家们想好了各种路,唯独没想过纪尘眼中,他们到底算什么。
总之。
桓温逐渐靠近长安后,旅途反倒不顺利了。
不仅无人拜见。
桓温派出的人,还往往吃闭门羹。
甚至,他遭遇了阻道。
当然。
不是那种拿着刀兵的对抗。
他们对自己的武力值还是有点逼数的。
而是形如明朝的文人破靴阵那样阻止抗政,冲击官府.......
此刻士子儒生横在道路上,拦住桓温的路。
现在的读书人,可比明朝的读书人地位还要高!
“这帮家伙什么意思?”
桓温皱眉了,看到这情形一阵无语。
纪尘得罪了他们,结果他们来找自己的麻烦?拦自己的路?
这一瞬间,桓温想到了很多。
这帮家伙,真是狂妄!
真是欺软怕硬!
面对胡人,他们像死狗一样,连犬吠都不敢。
面对纪尘,他们也不敢高声,一直忍受什么。
面对自己,还敢挡道?
这一瞬,桓温想起了很多。
他年轻时候,想要复兴大京。
结果任何一点革新之举,都会被江东那些弱智给阻挠!
就算是想北伐,江东那些弱智都不让。
他搞土断,都搞不完全。
他想不通。
那些随时会被胡人打草谷的地,事实上,最后也确实被胡人占据去了。
为什么那些士族就是不肯放手!
明明只要给那些流民一点土地,一个户籍,就能成为大京军队的中坚力量,还能缓和社会矛盾,那些士族却还是要把土地、钱粮、户籍卡的死死的!
更倒霉的是。
他还无法和这些家伙翻脸。
这些家伙,互相藕断丝连,甚至和敌国有来往。
他只要敢来硬的。
他不仅得挨胡人的打,还得挨大京的背刺,还要管他叫国贼!
就石虎病死的时候,他就想北伐的!
他兵都到武昌了!
嘿,你猜怎么着?
大京朝廷,搁扬州,搁豫州,他的大后方与侧翼动兵威胁他不准北伐!
他有内线告诉他。
只要他主力北上前线,朝廷就会下诏宣布他为“国贼”,他荆州内部反对派会叛乱,江东其他军队要袭击空虚的荆州,导致他根基尽失,全军覆没。
越想,桓温就越气。
这群蛆虫!
叛国,叛汉!
他还没追究呢!
结果还想威胁他,来威胁纪尘,继续身居高位,作威作福?!
桓温出离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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