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这么强大。
历经汉、魏、大京,赵、冉魏、秦多朝,始终屹立不倒。
五胡乱华,多么厉害!
就连司马家的王,都他妈的被逼的去做乞活军了!
而他们韦家的人在哪都是当官!
依旧吃香的喝辣的啊!!!
真的是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为什么,如今却有今日?
“千错万错,皆在小老儿,是小老儿糊涂。”
“将军!这错,我一家承担可好?我族人是无辜的啊!”
韦氏族长苦苦哀求。
他不愿,这传承千年的韦氏,就在自己手里被杀绝。
“若不屠你们全族,关中众生又怎知我的手段、怎知做错事的代价?”
纪尘犹如披上袈裟,言语间都带着佛慧。
“我愿献上全族财富,但求纪大将军莫要牵连我的族人........”
韦氏族长显然是没佛慧的,听不懂纪尘的话,还在绞尽脑汁,在想该如何阻止纪尘的无穷杀心。
“弱智。给脸不要脸。”
纪尘直接呸了一口在他脸上,叱责他。
“老子杀了你全家,诛了你九族,你全族财富不还是我的吗?而且还不怕后世有人找我还了。”
说到这里,纪尘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螨虫。
想起了‘我们八旗子弟被解放后,是被欺压到底——西直门以前德宝饭店那儿,有一老邮电局,您知道吗?那是我二祖的宅子,凭什么现在就不还给我们家呢?’
这就是仁慈的代价。
而恰巧,他不仁慈。、
他也有能力掀翻整个桌子。
“大将..........”
韦氏族长凄厉的叫喊。
“拖走!”
“全体都有,一个不留的都给我丢路上,我要他们被活活踩死!我要他们化作春泥更护花。”
“我要让这天下知道做错事,就要承担代价!”
纪尘却扬了扬手,用温和的声音,像是要去做园丁一样的阳光之态,下达最残酷的命令。
丢路上,被活活踩死。
还是踩成泥!
那是多大的痛苦啊!
韦氏族长还想多言,但两个兵丁上前,将他的嘴给堵住,拖了下去。
纪尘站在韦家的楼台之上,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位置。
全城,没有比这里更高的。
故而,一眼过去,有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此刻,纪尘轻吟:“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为锦绣灰。”
“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哈哈哈哈!”
纪尘的笑声,自楼台,响彻全城。
“啊!”
很快,便是惨叫响彻全城。
纪尘的命令得到了完美的执行。
韦家变成红点的每一人,都被捆绑,而后丢在了军营里的练兵场所。
而后。
一个个兵,就从他们的身上踩过去。
不断地踩。
不断地践踏。
要把这些高高在上,自视甚高的家伙们,踩成泥尘!
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纪尘的杀心,依旧按奈不住。
刑不上士大夫这句话,在纪尘这里连狗屁都不如,他偏偏要按着族谱去抓人,去杀个人头滚滚。
冲天的血腥,持续了很久。
不过,终是没有妨碍到百姓。
甚至城里的街道,都没被杀的到处是血过。
只是外面,一个个血池悄然形成,暗红色的血液在池中淤积,散发着刺鼻的腥气;一具具尸体堆积如山,正被挨个砍头,脑袋拿去筑京观,没有的身子则一具具填进土里,要让他们去肥土,完成一个很好的轮回。
所以说,这是一场高效,仁慈的清洗。
纪尘筑京观,还得给老百姓手工费,也是拉高了内需,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八座京观,逐渐在关中矗立。
这一次为防止瘟疫倒不是血淋淋的,人头都有预制。
可即便如此,那些头颅脸上凝固的狰狞与绝望,在揭示他们生前遭遇的恐怖,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灰色的头颅堆叠而成的京观,没有血腥的冲击,却多了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远远望去,像是一座碑,要一直,不断地无声诉说纪尘的狠辣,警示全关中,亦警示外界。
如此。
纪尘的一颗杀心才渐渐平静。
关中也才随之恢复平静。
有部分红点,纪尘没有将其杀掉,而是让他们戴上枷锁,为自己办事。
关中太大,他确实需要一些读书人。
他觉得没道理朱元璋能做到的事,他做不到。
而且,他起码不要这些人自己审自己。
此时的秦国之战,也基本暂告一段落了。
只是,秦国的秦州大部土地拒不接受纪尘的统治。
汉、羌、氐、鲜卑,诸多豪强,知晓了纪尘在关中的改革。
他们最不能忍的就是土地的改革!更不能忍的就是劫富济贫!
把我水灵灵的土地,白花花的银子,分给那些苦兮兮的贱民?
造孽啊!
胡人都没敢这么干!
你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的?!"
“就是!”
“这纪尘真的是疯了!”
秦州,羌、氐、鲜卑豪强,汉人士族,此刻他们的代表们聚在一起,一个个面容扭曲,那有往日里的半分气度。
当然,往日他们也不会这样聚在一起。
现在纯属是要被纪尘逼疯了。
所以派出了代表,要联合起来组成联盟,要反抗纪尘。
“那苻坚更是畜生!”
“披着王袍的王八蛋!”
“哪里还像个大秦的王?”
“他连杀父之仇都不管了吗?”
“我们说要扶持他重登皇位。”
“还说什么仁德,什么和........”
“说什么天下万民不关心谁坐上那个位置。”
“天下万民所求只是平安度日,最大的愿景不是赶走纪尘,叫我们别行逆天之事,让秦州也陷入熊熊战火!”
“他娘的!”
这些士族,想起苻坚劝降的话便是气的脑门上都冒出了烟。
“谁行逆天之事啊?”
“我们去联络西凉、燕国、匈奴、鲜卑拓跋——”
“不管是谁来就行!偏偏就不能是纪尘!”
“这纪尘!”
“哪里像个人!”
“如此残忍!”
“如此贪婪!”
他们咆哮。
对苻坚和纪尘真是恨之入骨。
他们不可能接受这种‘残暴统治’。
统治怎么都行,谁来统治也无所谓。
反正不能是纪尘!
不能好好保证他们这些贵族利益的国家,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面对纪尘种种,他们坚定了对抗的决心,开始与西凉、燕国等联系,希望得到帮助。
可他们害怕纪尘,知道纪尘的强大。
其他人又何尝不知?
周边最强的西凉与燕国也畏惧纪尘的残暴,完全没有跟纪尘干一架的想法。
纪尘的脑子,在他们的眼里处于一个混沌状态。
按道理来说,纪尘吞下洛阳、许昌等地,一口气从一个无名小辈,变成了征东大将军,手底下的人口都是暴涨。
这种时候,应该必须停下来歇口气,好好消化打下来的地盘才对。
但。
纪尘不消化。
直接再表演了一手鸡吞大象,把前秦都给打下来了!
他们也不明白。
纪尘打这么多的地盘,他守得住么?
不怕如项羽那样,陷入无止境的救火战争之中?
但他们明白一点——纪尘是疯狗!
纯纯的疯狗!
敢对世家这么咬。
他们都不敢!
敢这么做的,是坐不稳地方的!
更入不了地方。
他们是真心想问问纪尘是怎么敢的。
再三衡量之下。
诸多势力都放弃了接收所有不愿意投降纪尘的前秦残余势力。
他们怕纪尘这条疯狗,因此来咬他们。
也许,穷兵黩武的纪尘打不败他们........
但必然让他们元气大伤。
西凉张氏只想偏安一隅,便是选择向纪尘送上贺礼,表示全无敌意。
燕国也是。
他们全部兵力都在对付冉闵,没有再与纪尘纠缠的实力。
他们却不知道,对于纪尘而言,一战的落幕,代表的不是休养生息。
而是要开新的一战!
正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这才是正统的中原文明。
无论何时,都该想着来上一场轰轰烈烈的统一吃鸡大赛。
偏安一隅者,就会死,就会灭绝。
最能打的。
就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真理!
不杀生,仇恨永无止息。
不杀生,强弱如我何异。
不杀生,一切有情皆孽。
不杀生,梦幻泡影空虚。
不杀生,忧怖涨落无常。
不杀生,芳华刹那而已。
不杀生,苦苦不得解脱。
不杀生,诸行了无生趣。
......................
“又打?”
“咱们关中的隐户尚未清查完毕,流民尚未完全安置啊.......”
桓温得知纪尘计划之后,黑眼圈沉重的抬起头来。
虽说一路上基本没战斗,但光是给纪尘打扫战场,屠杀世家,封锁各种消息,还要理政,也都是很累的。
桓温一开始好久没打仗的热情,都在这之中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本来都想,过几天就告别纪尘,回到荆州.........
结果。
纪尘居然还要打.........
一开始纪尘没去扩大战果,他还以为纪尘是知道以蛇吞象后要好好消化一下.......
没曾想却在这里等着。
那边的世家,可不像已经投了的世家那样好对付。
将是一场硬仗呀。
“不该着急。”
郗超忍不住劝诫.
“而今关中都还没稳固呢,当先清查隐户、将那些未参与叛乱的世家私兵也收缴,防止他们表面臣服,暗中互相勾结以动荡。还有推行屯田,扩充军力与粮秣,同时安抚羌、氐残余势力,待根基稳固后,再伐也不迟。”
“否则以我们而今的兵力。”
“这打,只恐是白打的,是给别人打的啊。”
郗超当场开始跟纪尘算账。
首先,因为杀光了关中世家,他们的地方治理陷入一种几乎真空的状态。
为了稳定。
他们布防关中,耗费了太多兵力。
他们的士卒已经疲惫不堪。
若是攻秦州,一旦燕国、西凉反应过来,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他们桓家军的粮草转运、军需供给皆是难题,若粮草不济,士卒饥寒交迫,非但难以取胜,反倒可能引发兵变。
秦州豪强,知晓关中的情况后,也必然加固坞堡,彼此联合、互为犄角。
他们即便倾尽兵力将其剿灭,所得不过是几座坞堡、些许田产,反而会耗费大量军力财力,甚至影响战略。
郗超给纪尘详细计算了人马的数量,每个人马的军饷和赏金,来往需要的粮食饮水,战死者的抚恤金,消耗的箭矢和武器.........
一大堆的花销。
纪尘都听到困倦后郗超言罢,又补充道:“纪将军,乱世之中,取舍之道至关重要。如今我们已手握关中、中原大片疆域,深得民心,只需安心消化所得,整顿兵力、安抚百姓、分化世家,待根基稳固,那秦州世家跳不起来,何需劳师动众?反之,若此刻强行兴兵,损耗自身实力,只会让前燕、西凉、匈奴、拓跋等势力坐收渔翁之利,到头来,将军拼尽全力打下的江山,反倒可能落入他人之手,岂不痛哉。”
桓温亦在一旁点头附和,觉得困倦:“嘉宾所言极是。尘儿,听我一句劝,暂且罢兵,先消化关中,待士卒休整完毕、粮草充足、根基稳固,再图后续不迟。你如今已是一方雄主,不必急于一时。”
“秦州百姓,苦世家、各族豪强已久,我怎能让他们继续等下去?”
纪尘却心意已决。
“管他西凉、前燕还是匈奴拓跋,谁敢伸手,我就剁掉谁的手!”
“如何剁,你有计划吗?”
最近忙麻了,听到纪尘提起,桓温与郗超才骤然想起还有匈奴铁弗部,鲜卑拓跋部这俩玩意。
那这打起来,岂不是更危险了。
太多面受敌了。
“计划就是谁伸手就剁谁的手。”
纪尘豪迈无比。
桓温与郗超表示否决。
他们相信纪尘的武力。
但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这些天在长安的相处,他们已经充分理解桓冲的痛苦了!
ps:没想到啊,第二章愣是卡了我这么久。
全勤都要没法吃了,所以两章二合一了。
不好意思哈兄弟们,明天一定准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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