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名乞活军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利刃,一步步走向满地狼藉的战场。
他们面无表情,就算是死人也照砍不误,每一刀都精准割在代国士兵的脖颈上,终结他们的痛苦。
刀刃起落间,残存的哀嚎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利刃切割皮肉的“嗤啦”声,以及鲜血滴落草地的细微声响。
一旁簇拥着的匈奴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乞活军强悍,狠辣。
却没想到能这般杀伐果断、不留余地。
这代军,只是把他们的人打了一顿。
乞活军就把他们全杀了!
汉人,果然才是最狠的呢!
敬畏之心,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一个匈奴人。
他们愈发笃定,归顺纪尘、臣服纪尘,是唯一的生路。
不多时,战场之上再无活物。
“跟随我们,就将被我们庇护。”
邓羌提起脑袋,向匈奴人发出宣言。
匈奴人吞了吞口水。
对纪尘是越发臣服。
这纪尘肯定是昆仑神!
他们心中如此想。
乞活军士卒们擦拭干净刀上的血迹,又挖了个坑,将所有尸体堆到里面,放了一把火。
“接下来就是打燕国了。”
看着火燃烧的时候,邓羌揉了揉眼。
自从出征以来,睡觉都是睡在马背上。
他是真想休息了。
只希望,此行回去后,他能有时间好好大睡一觉。
...........................
中原。
虽然久久未联系到纪尘,但王猛还是动了。
他有独断之权。
纪尘许诺他的常务副皇帝并非玩笑。
他召桓石虔,让其率领八百勇士进入邺城,帮助守卫,并哄骗蒋干,诈传国玉玺。
又令桓冲,率三千骑兵在外策应。
只要传国玉玺。
至于邺城中的任意人,王猛觉得是可救可不救,于是便未向桓石虔与桓冲下达其他命令,让他们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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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国都蓟城。
慕容恪将冉闵押到,送往正开大会的大殿之中。
“阶下囚 —— 冉奴,带到 ——”
随着太监用尖细的嗓子叫嚷。
很快,一道染满血污的身影被抬了上来,正是冉闵。
浑身铁链紧锁,如同待宰的猪犬一般被绑在木杆上,铁链拖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燕国朝堂上的人却目不转睛盯向冉闵,目光如刺。
特别是慕容儁,更是居高临下,如同俯视,眸光淡然的又好像无视。
他跟慕容恪说起最近的事来,直接将冉闵晾在了一边。
毫无疑问,这是刻意冷落,专门对冉闵的极致侮辱。
但其实。
可无人知晓,慕容儁龙袍之下,双拳早已攥得指节发白。
昔年,他的父亲尚且要屈居冉闵之下。
而如今,他却能居高临下俯视这个曾经震彻北方、让胡虏闻风丧胆的男人!
他如何不激动?!
强忍.........再强忍..........
但是这么好笑的事,怎么忍得住呢?
一丝按捺不住的笑意,终究爬上慕容儁的嘴角。
身为枭雄,身为帝王的修养与威仪,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狠狠羞辱冉闵。
想问问这个自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家伙,可曾想到自己还有今天?
慕容儁深吸一口气,摆出自己作为帝王的威仪,可正当他准备直接开始侮辱冉闵的环节的时候。
慕容恪上前一步,径直打断了他。
“陛下,臣想,现在不该是对纪尘大举进攻的时候。”
慕容恪也是才知道,慕容儁居然真的打算对纪尘动兵。
“为何?”
“纪尘刚刚鲸吞关中,乍一看声势浩大,锋芒无双,可实则根基未稳、四处分兵守御,正是四面漏风之时!符合兵书上所言,此刻便是最好的进攻时机!”
慕容儁语气急切,志在必得。
慕容儁眉头愈蹙,不悦之色溢于言表。
他已有点飘飘然了。
“因为纪尘太狠了。”
慕容恪轻叹一口气。
一般情况,现在根基确实会不稳。
因为鲸吞关中,还需分兵防守.......
就像昔年曹操和袁绍乌巢之战那样。
袁绍的兵,本比曹操多,曹操一次次败北后,袁绍的可用兵力反倒是少了。
因为得分兵镇守各个城池,得忙于安抚、布防、收拢人心,因此兵力分散、首尾难顾,地广而心乱,看似强大,实则哪个环节出问题就会溃烂。
但纪尘呢?
他本来就只带两千兵进关中!
这上面哪件事是纪尘干的?
这纪尘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一个人君,而更像是一个屠夫,一个杀人狂魔!
他根本不带治理,只管杀的啊!
你看着这种人说他根基不稳,该趁势进攻?
癫了吗?
慕容恪整理了整理思绪,然后才开口劝诫:
“纪尘杀得太狠、所以定得太快、因而军心太凝。他是根基不稳,无法将地大物博的关中利用起来,强化自己的战斗力,可他也根本不用像常人那样分兵守新城,费心劳神又劳体。他只会把所有可用的力量聚集在一起,打造成虽然容易折断,但却最锋利的刀啊!”
“所以陛下若此时进军,面对的便不是一个根基不稳的新君,而是要面对这一口刀啊!面对这种刚用关中淬完、正等着噬人的刀,若是一头撞上去,我们即便能折断这把利刃,也会付出血的代价。”
“而环伺我们的群狼,就会借机上来撕咬。”
慕容恪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整个燕国朝堂都沉默了。
慕容恪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可是,待之必患啊!”
宗室慕容虔上前一步,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们若就这样看着。”
“等关中平定,那个混世魔王的汉人,就会带领着那群乞活贼,比狼还狼,比虎还虎的家伙们,践踏我们大燕,屠戮我们鲜卑人。”
“继续离间之计?”
“可就算我们能说动大京认可纪尘迟早为叛贼,大京朝廷也没能力管控纪尘了。大京的世家,恐怕都等着迎立新君了。”
“而外界的盟友,现在我们能争取的,都已经争取了。”
“说完了吗?”
慕容恪确认慕容虔说完,才又开口,对其献言评价为:“错!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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