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石津守将早料到会有这一幕,早已在留守的炮灰里,安插了自己的心腹死士。
“都别慌!”“他只有一个人!”死士压低声音厉声指挥,“我去绊住他的马,等他一倒地,你们立刻一拥而上,把他乱刀砍死!乱矛刺死!”
“拿下纪尘人头者,重赏!将军有令 ——就算只拿到他一根头发,也一律封侯重赏!”
死士定下计,立刻悄然行动。几人攥着粗绳,分躲在两侧大帐之后,只等纪尘马蹄一到,便猛地拽绳绊马。
天色已渐渐昏黑,视线模糊,他们自觉胜算极大。
可就在马蹄声逼近帐外的刹那,一道冰冷的冷哼,先一步穿透帐幕,炸在他们耳边。
“不知所谓。”
“还想跟我玩花来吗?”
“火柴人闹麻了。”
但,他们听到马蹄声近来的时候,却也听见了一道冷哼,然后就是听不懂的话语。
然后就听到“咻!咻!”的声音。
利箭破空而来,隔着厚重帐幕,精准洞穿,将那几名准备绊马的死士,生生钉死在帐内。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瞬息之间,策划偷袭的死士尽数毙命。
于是乎。
剩下的炮灰没有任何犹豫。
当场扔掉兵器,齐刷刷跪倒一片,隔着墙对纪尘叩首。
他们敢确信自己没露出半点声音。
这种情况下,纪尘骑马‘踏踏踏’的来,还把他们的埋伏发现,精准射杀。
什么成分,还用多说?
先跪为敬!
“我们投降!”
“纪天王饶命!请纪天王宽恕我们!”
纪尘没搭理他们,自顾自走入营帐中:“好重的火油味。这里果然也想火攻。”
他眸光一扫,便看见帐内藏着浸透火油的柴草与引火之物。
其他什么木栅、船板、码头之下,恐怕也是如此,处处都藏着烧火之物。
清石津守将,和梁济显然打着一模一样的算盘 ,守不住,就烧光,让纪尘连一根木头、一艘船都得不到,大家一起输。
不。
准确来说,在那些守将眼里,还是把老巢都删了的他们自己赢。
因为纪尘没有战船,渡不了河了。
纪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麻烦。
这些怂包。
"给我准备好救火。"
“敢放火者,我必会让你生不如死,未来,我还会找到你的家人,一并诛杀。”
纪尘留下一句冰冷的话,便是再次策马而走,冲向了远处的渡口。
“嗯?”
“他就一个人过来了?”
“为什么前面没听到什么声响?”
“我布置的后手呢?”
“而且,火为什么也没烧起来?”
清石津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真的就纪尘一个人来了。
所以他的后手还在埋伏,等待乞活军大部队进入,然后再放火。
“嘶!”
“所以真的就一个人!”
“妙!妙!妙啊!”
这样的发言,纪尘都忘记自己听过多少次了。
好像早先在梁济那里便听过了。
此刻清石津守将也是如此。
和纪尘之前单人斩杀过的杂鱼一样,露出呆滞的表情。
然后是狂喜。
觉得自己堆满了杂物的码头可以限制纪尘,然后自己能斩了纪尘。
就连清石津守将露出的自信面孔都一模一样。
“趁渡口纠缠之际,我们不如隔河射他!”
清石津守将的麾下进谏。
“就这样!”
“箭矢充足,让他们尽管取用。”
清石津守将点头应允,自信微笑,然后对凉军们下令。
等待命令传达的过程中。
清石津守将美滋滋要喝上一口酒,却差点将舌头咬断。
他亲眼看见,纪尘轻易掀飞了所有的遮挡物,把一些躲闪不及时的凉兵当场砸成肉泥!
然后,他布置在渡口,打算仰仗其纠缠纪尘的凉军们‘啪’的一下纷纷滑跪着,向纪尘投降了。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 ——那些刚投降的凉军,跟纪尘仿佛根本没有隔阂,转眼就跳上渡船,熟练掌舵划桨,径直朝他这边驶来!
而纪尘只是一声轻喝:“驾 ——”
竟直接纵马一跃,从岸边跳上了旁边的战船!
“船上.........还能跑马?!”
“这船甲板可是浇过火油的啊!”
所有人瞬间懵了,脑子里只剩下同一个疯狂的疑问。
寻常船只,人走上去都要小心翼翼,更何况甲板滑腻、沾了火油,马蹄一踩便要打滑。
可纪尘在上面疾驰,竟如履平地,半分不受影响?
而且,他这样疾驰是想干嘛啊?
不会还想以这船为跳板,跳到下一艘船吧?
这什么神一样的跳帮啊。
我草!
你这还是骑兵吗?!
不不不!
现在根本不该纠结这个问题了!
清石津守将忽然惊醒。
望着那艘被纪尘占据、正朝己方船队飞速逼近的战船,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他连忙惊恐的喊叫起来:
"换火箭!都给我换上火箭!"
“快!把那艘船烧掉!!立刻烧掉!!”
听着清石津守将的指挥,全军手脚忙乱,便是将船首的床弩都换上了火箭。
此刻多人绞动,要发射这巨箭,可射穿船板,击杀多人,射程 200–300 步的巨箭!!!
在他们想来,这种大杀器一出动,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清石津守将看见此物之后,亦是放宽了心,眼中还带上了几分鄙夷。
“呵呵。”
他笑出了声。
“何故大笑?”
下面有人询问。
“我笑这纪尘无智!”
“我看这纪尘,也就是徒有虚名。”
“刚在石城渡被烧,竟还闻不出火油的味道。他以为自己上了船很威风,我们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却不知他已是要死之人!”
“我承认,他的骑术确实天下第一,船板都能跑马更是闻所未闻!”
“我倒要看看,把他的船烧了,他是否还能在黄河上跑马!”
“哈哈哈哈!”
一众凉军哄堂大笑。
在鼓点中,一根根箭矢,一个个床弩都蓄势待发,准备将纪尘乘坐的战船化为火炬。
“可以了。”
看着这些家伙居然还在等着纪尘接近,清石津守将再度急了。
“不要靠得太近。”
“保持安全距离!”
“这纪尘虽然不会飞,但若是他成功用撩钩勾住我们的战舰,那就有可乘之机了.........”
“不能给他一点机会!哪怕一点!”
“我们射不死他,也能烧死他,烧不死他,也能淹死他!所以没必要冒一点风险。”
“直接放箭!”
清石津守将下令放箭。
一次齐射,竟是开始了。
燃烧着火焰的床弩巨箭,锋利的弩矢和箭矢,无一例外,都燃烧着火。
此刻像是暴雨,像是太阳掉落一样,朝纪尘扑来。
ps:完成了今日的更新。
本书即将进行书测,向大家征取一下新书名的意见。
以前被下架的书的书名可以用来着,所以我打算使用一个经典的《劈劈劈劈劈劈劈劈劈劈劈劈》,其他的尚未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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