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应算一场豪赌。
孤军深入敌境。
埋伏在这种地方。
但王猛不觉得自己这是一场豪赌,甚至还觉得自己这仗单方面信息透明就像是大人欺负婴儿,是降维打击。
因为他得到的信息太多了。
他有将军大人开的天眼,知晓慕容垂的动静。
另外。
他知道慕容垂的性格,知道慕容儁的性格,知道慕容恪的性格,甚至连三人之间的关系都是深知的。
他站在神的视角去判断。
如何会误判呢?
而慕容垂始终是凡人,心急如焚,并且轻视他王猛这个无名之辈。
怎么可能料到他王猛已经把慕容评吃掉了?想必都觉得他王猛还自顾不暇吧。
如此。
怎么可能料到他王猛敢来此地埋伏?
因此王猛笃定,慕容垂一定不会调查峡谷!
在此地,他只要隐藏的够好,居高临下,对一路急行,赶到这里的疲惫敌人发动攻击,一定能够一举击杀大量敌人,更能直接混乱敌人军阵!
所以王猛大胆的命令精锐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
桓石虔则率领骑兵,埋伏在山谷出口,截断慕容垂的退路,只等燕军进入伏击圈,便即刻发难。
“所有人注意隐蔽,好好休息,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王猛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时,全体将士都觉得心中震颤,头皮发麻。
有一种极为愉悦的感觉。
他们感觉自己要赢了。
时间飞速流逝。
王猛麾下将士养精蓄锐。
此即已是黑夜。
“来了。”
桓石虔在埋伏中,感受到大地传来整齐的律动,震动感在越来越急促。
只有可能是慕容垂的骑兵的动静。
慕容垂真的要过来了。
他那妹夫真的是神了!
远在凉州,对慕容垂的动向都能洞若观火。
一切都跟他那妹夫说的一样。
慕容垂真的改道河内。
还是急行。
远远一观,数量好像也真就是三万。
就连数量,都和他那妹夫说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概念啊!
就算是在慕容垂军中设置了间谍,其传递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哇!
他桓石虔居然能给神做大舅子!
桓石虔这一刻思绪万千,眼中满是对立功的渴望。
他知道。
以后自己绝不要留守!
这妹夫去哪,他就要跟着去哪!
收集最多的信息,打最爽的仗!
这枯燥的留守练兵,去tmd吧!
很快,便是王猛都听到了震天的马蹄声,看见了漫天飞扬的尘土。
慕容垂的三万骑兵,如一条黑色的洪流,朝着山谷方向疾驰而来。
中原新军没有紧张。
他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
莫说杀人,杀死人了。
将军大人要筑京观,他们就是主力。
这一仗,必胜。
他们如此坚信着。
他们很冷静,静默不动,静静等待敌军。
可以看见,慕容垂麾下骑兵铠甲鲜明,马蹄踏地如雷,纵使急行如此之久,队伍依旧整齐,是标准的精锐之军。
可惜。
他们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早已笼罩在他们头顶。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更没有任何戒备,直接踏入峡谷中。
进了峡谷,他们的行军速度也没有丝毫减慢。
这比王猛早先预料的都还要夸张。
跑这么急。
是赶着去投胎吗?
也太看不起他王猛了吧!
如此急行,就算是赶到了中原,又有什么用?
有多大的战斗力?
这是根本没有将他王猛当人啊!
既然如此,就让他王猛站在这万万燕骑的尸首之上成名吧。
王猛眸光中的兴奋都掩不下来,他捏紧拳头,看着那支骑兵快速行进,强行按耐住心中的激动。
他将令旗举起。
有兵抱起石头。
有兵从箭娄拿箭,搭在弓上,但还未拉弦。
这就是完全不把他王猛,不把中原的兵当人看,自大的代价!
王猛眼见着慕容垂骑兵彻底进入峡谷后猛地一挥手上令旗。
看着他的手势。
埋伏好的兵立刻往前踏了一步。
“哗——”
整齐的拉弦声。
弓兵准备放箭了。
“刷——”
整齐的投石声。
还有洛阳新军来到立着的大岩石旁边,将大岩石直接推倒,使其以雷霆之势,从峡谷两侧滚下去。
如此声响,就算是聋子也能听见!
这当即就引起了慕容垂的注意。
“啊?!”
慕容垂身在后军,还没来得及进入山谷,眼睛骤的圆睁,差点瞪了出来。
他麾下兵马,更是震撼,眼中出现恐惧和惊慌,都忘记了叫喊。
哪怕是再精锐的战士,见如此霹雳滚石,也无法抑制住身体最本能的恐惧啊!
可又能怎?
再恐惧和惊慌,落石也不会停止滚动,停止向他们而来的碾压。
但是。
却会唤来痛打落水狗的。
“咕!呱!吔!哇!㗅!嗄!”
新军发出来了雷霆般的怪叫声。
这是纪尘教给他们的。
目的就是为了开口就让敌人懵逼。
“兄弟们!给我砸!”
“兄弟们给我射!”
“去死吧!鲜卑狗!”
“都死在这里吧!”
“死吧!四把!”
“杀啊!杀啊!”
他们一边怪叫,一边该拉弓射击的射击,投石的投石。
拉弓者皆满月,箭雨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破空之声刺耳难听。
投石者举过头顶。
他们的素质也相当不错,其中一部分人,甚至能搬起如磨盘大小的石头扔出去。
只一瞬间。
弓雨、石子雨笼罩下方的骑兵军团。
只要进入了这里,纵使有防备也不可,纵使有防御也不行!
“轰!”
第一块滚石轰然撞击,有十几名铁甲骑兵连人带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别说站起来了,直接连人带马破破烂烂了。
山谷中的燕军骑兵,正在如雪花在夏天一般消融!
没有被滚石击中的,在惊恐之间,举起盾牌,欲要抵御箭雨和石子。
这就搞笑了。
岩石的抛砸啊!
即使是那些较小的,丢下来的石头,也不是他们能应对的。
在各种力量的加持之下,那些举起盾牌者,感到摧枯拉朽的巨力,一个个双手反折,被石头砸的连带盾牌一起轰击在脑袋上,把脑袋都砸的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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