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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不要信外面谣言!纪尘真不爱杀人!


慕容垂,桓石虔。

两人的战马,都在此刻蹬起蹄子嘶鸣,被彼此主人的力道差点震翻。

“再来!”

桓石虔哈哈大笑,目光里流露着战意,手里的陌刀使劲握紧。

他也闻战而喜。

反正现在这情况,急的不是他。

“你以为你是纪尘吗?”

慕容垂暴怒,一声大喝,也挥起手中长刀。

“铛!!!”

二人表情狰狞,已不再言语,疯狂交战。

他们两个麾下的骑兵,都想近身,帮自家主将,但是都无从近身。

“退后!”

慕容垂先喝了一声,要和桓石虔单挑。

他对自己的武力有足够的自信。

认为如果斗将,自己最后肯定能把桓石虔拿下,以此大大打击对方的军心,振奋己方的军心。

同时,这斗将的时间里。

他的后方也能迅速整队,让他军的战斗力比现在要强。

无论如何。

斗将都是有利于他的。

“你们也退。”

桓石虔亦是大呼。

他跟慕容垂差不多是一个想法。

他也很自信自己能把慕容垂这个成名已久的战神拿下,从而证明自己,也薅个战神的名号。

同时。

他寄希望于慕容垂后军,王猛与乞活军的带队冲锋。

他相信,王猛与乞活军的能力,足以冲垮慕容垂的后军。

那样,他的赢面更大。

那样,他麾下死的更少。

听到二位主将的吩咐。

看着那舞飞起来的大刀,诸多骑兵不语,皆默默退后了一步,看他们两个斗起将来。

他们没有担心,没有想上前帮忙的意思。

他们都相信自己的主将是无敌的。

是这些年来百战百胜带来的底气!

不仅是好斗。

也是荣誉!

铛——!铛铛!

一次次互相交错,一次次互相比拼,二人的双手都已经震的麻木,流出血来。

但是两人都未曾察觉。

他们谁也不服输,眼里只有战意。

两人都是年轻人,此即最是有力气的时候。

此刻。

谁惧。

谁的气势低了。

谁才会死!

而桓石虔相信自己比慕容垂更自信。

慕容垂惨遭突袭。

大军折损近半。

压力肯定比他大的!

二人手中兵器疯狂交错、碰撞。

桓石虔的陌刀沉重刚猛,每一刀劈出都势大力沉,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

慕容垂原本也是如此,但越如此斗下去,他发现自己手中长刀越是有种不利落的感觉。

他们的兵器工艺,似乎完全比不得纪尘那边的工艺。

所以,他只能放弃大开大合的路数,转变为灵动凌厉,招招狠辣,刀光闪烁间,尽是致命杀招,每一次刺出,都直指桓石虔的要害——咽喉、心口、小腹,招招致命。

很精彩的打斗。

仅是气势上的交锋,便是无比凌厉。

只是都久久奈何不了对方。

“杀!”

后面乞活军率领新军的喊杀声,却是越来越大。

慕容垂无法回头去看,但他能听到。

他有些急了。

他知道。

再这样下去。

败的将会是自己。

以至于开始懦弱之举——

他咬了咬自己的唇。

而后便在下一次碰撞之间,没有收好力道,嘴唇干出血来。

“哈哈哈!”

桓石虔精准捕捉到了这一画面,不由得大笑出声。

“慕容垂!要不投降吧!我那妹夫对你很有兴趣,曾经谈及你,对你亦是赞誉有加你若是来降,绝对可为他手下心腹大将。到时你们贼燕宗室,也可少上许多苦头。”

桓石虔呼喝。

“他也配?”

慕容垂冷喝。

自昔日慕容尘被捉,他就以纪尘为自己的宿敌!

怎能接受成为纪尘的臣子?

他认为这是莫大的嘲讽。

但他依旧冷静。

这么多年,他斗将斗的多了。

这种嘲讽人的手段也见过太多太多。

“杀!”

慕容垂大喝,他今日必要洗刷耻辱。

“来。”

伴随着慕容垂的再次冲锋,桓石虔欣然接下。

他们面目狰狞的比拼着力气,比拼着狠劲。

“如何不配?你连我的对手都不是,更何论我那妹夫呢!”

桓石虔在与慕容垂角力中正色,他真不是在嘲讽,而是说真话。

“我曾与纪尘切磋,他全力之下,第一招我便无法抵挡,手中陌刀斗差点折断。”

“呵。”

慕容垂只报以一声冷笑。

他当然是不信的。

桓石虔这力气,已经可以号称倒拽九牛了。

结果纪尘一招就能把其打趴下?

那纪尘是什么?

九龙之力?

“你已经输了,你之后方已被我军冲破。”

“你不向来爱兵如子吗?为何不投?”

“我妹夫又不是什么真的杀人恶魔,那些传言当不得真。”

桓石虔大喝,还在消磨慕容垂的战意。

言语的话,半真半假。

慕容垂后方面对自己人的冲击,再面对王猛与乞活军决死冲锋,面对密密麻麻的箭矢与刀光,终究难以力挽狂澜。

正在一个个倒下。

两面包夹之下。

慕容垂此战可谓必败。

“冲锋!”

“突围!”

慕容垂心中长叹一声,只能如此选择。

他内心有恨。

自己这一路,本想缓进。

奈何。

他的副将不是他的副将,而是慕容儁的副将!

逼得他不得不急行。

而且,其解释,乍一听还真的很有道理.........

突然改道,防备自己领土上的伏击确实有点太浪费时间了。

更重要的是。

纪尘随时可能归来,他们得兵贵神速..........

他悔恨啊。

若是他能谨慎一点...........

“杀!”

桓石虔麾下也一声爆喝冲出。

桓石虔和慕容垂错过,向着彼此的小兵砍去了。

他们两个不再对决。

因为纵然对决,一时半会也杀不出结果来。

此刻不如将对方的军阵杀崩。

慕容垂还更加绝望。

他此刻想的是,以自己为前锋,杀出一条血路来。

能带走多少人,就带走多少人。

慕容垂亦是如此,当场挥刀斩杀两名冲上来的洛阳骑兵,硬生生的斩断一根根长矛,半月挥砍将四人毙命,充满了数值的美,架着战马踏入中原骑兵阵中,但中原骑兵,依旧无人后退,人人悍勇,皆围杀向慕容垂。

桓石虔手持陌刀,一马当先,一人冲入燕军阵中,有昔日子龙之资,陌刀横扫,每一刀都能劈倒数名燕军士卒,甲胄染血。

“他简直是个超人。”

燕骑兵叹息。

在这方面,燕骑兵真的完全不如中原骑兵了。

竟没有人敢阻截桓石虔,可谓三军叹息,威振敌人。

“缠住慕容垂。景略先生已派乞活军来助你!”

后方传来王猛的命令。

桓石虔没有丝毫犹豫,自信从乱军中掉马回头,再度缠斗向慕容垂。

得益于燕骑的欺软怕硬,他很顺利的回返,再次将慕容垂缠住。

两军也因此没了彼此主将的阻碍,彻底乱战在一起。

王猛的亲兵一个个倒下,麾下的骑兵也在不断减少。

桓石虔的伤亡亦是极大。

但是,他们的战果比燕军骑兵更加斐然。

靠着一个个中原骑兵悍不畏死。

慕容垂的战马被砍翻。

“杀!”

慕容垂摔落地面,接了一个翻滚,躲避了桓石虔的几砍,又如虎一样跃起。

他也如超人。

以步战骑,再次夺了一匹马起身。

九位乞活军到了。

但并没有直接冲出去帮助桓石虔博弈。

而是隐在暗中,搭起了暗箭。

尽管混乱之中,慕容垂的反应很快,但箭比他更快!

而且,他还被桓石虔缠着呢!

混乱之中,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左臂,一箭射中他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铠甲,他手中的长刀都因此没有握稳,在桓石虔的削刀术之下,只得舍弃。

若非一个亲兵在此刻以命挡住了大步上来的乞活军,他可能当场就得惨死!

“你们不是英雄!居然暗箭伤人!”

慕容垂咬牙切齿,朝着面前的桓石虔怒吼,眼中满是不甘,虽然浑身浴血,没了他仿造纪尘所造的七尺大刀,但他扒出腰间的短刀,也要跟桓石虔继续厮杀!

“这是战场!”

“而且是你斗着斗着大军齐出的。”

桓石虔笑出了声。

燕军后方,中原军如同黑色海流,密密麻麻,持续不断冲锋,各个阵法之下,配合环境,那些骑兵几乎无还手之力。

他们本就强行军疲惫,再加上遭遇袭击,士气低落,此刻又被自己人冲一波,又被两面夹击,士气就更低落了,完全没有昔日的精锐风范,一个个惊慌失措。

此刻有部分都彻底溃散,自行逃去。

这一部分还真的不好追。

山林间的树木成了天然的屏障。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成一片惨烈的战歌,响彻整个山谷。

王猛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着山谷中的惨状,神色依旧从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也劝降起来:“慕容垂,兵者,诡道也。你既敢率奇兵来犯,便该料到有今日之祸。我们将军大人早已算准你燕国的每一步,你还不投降吗?!那今日,也是你燕国宗室彻底灭族的开始!”

说罢,王猛再次挥令:“总攻!不留余地,务必击溃燕军,拿下慕容垂!”

关中精锐与桓冲的骑兵,士气大振,齐声嘶吼,朝着燕军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慕容垂身中暗箭,艰难抵挡,可他的亲兵虽精锐,却不是桓石虔和那些冲过来的乞活军的对手,再加上他负伤........

差距就更大了。

慕容垂眼睁睁看着麾下将士死伤殆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骑兵被一点点蚕食,眼睁睁看着逐渐有人溃逃,不再听从他的号令,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吴王!快走!”

他忠心的亲兵拼死冲到他的身边,帮他去挡住袭来的刀光。

“啊!”

可桓石虔太强了。

一刀逐渐压下,肉体撕裂的声音随之响起,亲兵不由痛呼。

慕容垂看着身边的亲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力回天,若再僵持下去,代价只会更大!

“今天,你唯有与我们同去!”

“否则就死在这里,那也别想去!”

桓石虔怒喝,带着九名乞活军,已将慕容垂围死。

他又指向那九个乞活军。

“你看见了吗?像这样的九个人,我妹夫麾下还有三千!你们贼燕凭什么抵挡?”

“贼燕灭亡,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你现在投降!给我妹夫立功,将功赎罪,对你们贼燕才是好事!未来可让你们贼燕少死很多人!唯有如此,才可万全!”

慕容垂身子颤了又颤,看向那九个乞活军。

其强度。

他已亲身领教过了。

他的亲兵早先都很难参与进他和桓石虔的斗将之中。

但这九人的到来,却是改变了整个局势!

这样的人还有三千?!

那也难怪纪尘一直几千人杀过来杀过去,打天又打地了。

他可能还真一辈子都赢不了纪尘........

他兄慕容恪做出无法正面战胜纪尘,未来燕国要全面采取守势的判断,也可能真的是真的..........、

不......

事实上,现在他和他兄长慕容恪一同出手,别说赢纪尘了,连纪尘的部下王猛,桓石虔都赢不了。

但投降,以保万全吗?

慕容垂眼中闪过迷茫。

看着渐渐死去的大军。

死掉的亲兵。

想到自己的家人,宗室的亲人...........

他又想到了,听说的传言。

纪尘是个彻头彻尾的杀胡狂魔,羯人灭族、关中亦是有京观,西戎血屠、黄河染血,桩桩件件,都在昭示着他对胡人的恨意与决绝。

世人以前说纪尘是冉闵第二。

现在则说纪尘要超越冉闵。

在纪尘这样的汉人眼中,鲜卑人与羯人、羌人有异吗?

都是他要清算、要灭绝的对象,归顺纪尘,不是归顺一个君主,不是保住宗族,而是将整个慕容氏送入地狱,是亲手让鲜卑血脉断绝。

归顺于纪尘?

那他岂不是整个鲜卑的罪人?!

看着慕容垂似乎有动容,桓石虔立马再劝:“不要信外面的谣言。我妹夫是一介翩翩少年郎,其实并不嗜杀,若非天下大乱不得已,他都不想上战场,而是想从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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