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燕国战将意料。
城中大军一改往日颓费,谨小慎微,直接倾巢而出。
一眼望不到边,手中战戈、长矛寒光闪烁。
人跑的简直要比马快。
整支军队,都犹如利剑!
要跟着纪尘的步伐去征伐。
燕国战将回头,被吓得脸色大变。
这就是纪尘吗?
仅是马蹄踏过。
就能对两方的士气做出这么大的影响!
即使是他们信赖的帝国双壁慕容垂,慕容恪,在这样的人面前也需自惭形秽.........
他们连忙撒丫子跑路。
.......................
“将军大人,回来了啊........”
王猛稍稍感到有些遗憾。
他正打算命弓箭手对着燕军大营密集射箭,同时让士兵击鼓呐喊、广张旗帜,营造出 “全线进攻” 的假象呢。
结果将军大人却是来了。
他想靠自己击败慕容恪,以更加证明自己,证明将军大人的眼光。
像他这样的人。
想像诸葛亮,想像管仲伊尹........
可不想像云台二十八将一样,光芒彻底被君主盖过。
但很可惜。
他侍奉的君主,是太阳啊........
王猛心中一热。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难怪这些天都没信使,是的,哪有信使能跑过我这妹夫呢?”
桓石虔则在一旁呢喃自语。
他已明白了一切。
从没有信使开始。
就证明纪尘亲自赶回来了。
“景略先生!”
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正好有乞活军到来,传达纪尘的命令。
“将军大人让您将慕容垂带往许县。”
“我正有此意,准确来说,全军都有此意,已要压制不住了。”
王猛点头。
他先派出桓石虔,命其率领全部骑兵先行,对布置在许昌外的燕军发起总攻。
而后他又从容号令全军倾巢而出,往许县前行。
将军大人都到了。
自然不是单纯走个过场。
这一仗,慕容恪只怕都会被活捉!
时间飞速流逝。
短短半个时辰而已。
桓石虔确实追上了在许昌外的燕军..........
但是。
这支燕军已经跪下。
没有跪的,则化作了一具具插着箭矢的尸体。
一场战争,在悄无声息中结束。
纪尘与乞活军就是如此强大。
去踹慕容恪的路上,愣是把一支拖延他们许久的燕国精兵给一脚踹死了.......
无需任何的计策。
无需任何的博弈。
不用算计,不用设局。
只要简简单单的A上去,就可以杀到敌人直接臣服。
即便纪尘与乞活军不在了,也老老实实跪在原地,等待接收。
这就是纪尘。
无需像普通将军率领普通军队一样摸爬滚打,设下各种局,博弈过来博弈过去,花费大量时间物资心力去打赢一场战争。
在极致的拳头之下,一切都是小道尔。
.......................
时间还在流逝。
“报!”
“前方飞鸽传书!!!”
“纪尘亲自率领乞活军杀回来了!!!”
随着消息传入慕容恪的营帐,慕容恪无奈的摇摇头。
帐中其他燕军大将更是思之发笑。
王猛怎么还在玩这一手恐吓他们?
真把他们当傻子整?
纪尘在凉州变法呢。
那种力度,纪尘不在,当地不当场暴乱?
那些世家那个是好相与之辈?
趁纪尘走之后,为了自己的根不被挖断,绝对要造反的!
所以,纪尘怎么可能来许昌?
但这场仗打到现在这种地步,真是烂了个彻底........
王猛这老六!
每次当面锣对面鼓的对峙的时候,主力已经不知不觉摸到你后边了。
想到两边总是在对峙,绕后偷袭的部队在某处不期而遇,再次开始对峙,再次互相绕后,再次不期而遇的事情........
每个人心里都只有憋屈。
“不!太原王!这次是真的纪尘来了!”
传令的小兵急切。
“我军布置在许昌明面的大军,还有暗中的伏军当场被击穿,这信鸽,甚至都是在纪尘的许可之下才放出!”
“上面各种脉络记载明明白白。”
“哈哈哈!”
他们发笑。
那岂不是更假了。
这定然也是王猛的计策。
“若纪尘真的来了,太原王,末将愿意领兵讨伐他与他的乞活军!”
“太原王,末将亦请战。”
“太原王,若是给末将五千,不,三千骑兵,定能全灭这乞活军!”
一名名战将站了出来,表示想跟这所谓的纪尘与乞活军会会。
也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号角,听到了战鼓作响。
他们依旧毫不在意,思之发笑。
这种事,王猛也干过不少次。
他们也干过。
营造出 “全线进攻” 的假象,逼得对方全军戒备,严阵以待,等了许久,让对方发现进攻只停留在 “虚攻” 层面。
就在对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之际,还会下令冲锋,专门冲闯对方的密集处。
但实则都是虚的。
真正的精锐都在绕后。
然后就在绕后的途中不期而遇。
两边你瞪瞪我,我瞪瞪你。
因为没有把握,又都跑路。
这种剧本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了,远远超越事不过三。
而今都疲了。
如果是冲他们大营,虚而实之,实而虚之,他们还得怕上一怕。
但冲许县,他们怕什么?
那里简直是个龟层啊!
有多难打,没人比中原人自己清楚才对。
若敢真冲,必然被那些守城器械打个头破血流!
他们并不知晓,此刻真的有一支钢铁洪流,在黄昏之中,往许县冲去,要解救里面的同袍与百姓。
那些能阻止燕军的拒马、熊熊燃烧的壕沟,在这支钢铁洪流面前,却少有作用!
至于那些守城的器械?
那也得有人用才行。
但话又说回来了,都能扛得住纪尘的箭矢(矛)了,你还用守城器械干甚?
直接堵在城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完事!
至于拒马?
纪尘更是一枪一个,统统拍在了城墙上!
一座城池成为龟壳最重要的因素,便是被就此抹去。
乞活军在城下,骑马抵近射击,云梯一搭,骗城墙上守军浮出,几轮齐射,城墙上便是没什么人露头了。
然后他们快快乐乐的破门,杀了进去。
................
“太原王!大事不好啦!”
“纪尘,真是纪尘带领乞活军来啦!已打入许县之中!!!”
慕容恪他们还没质疑完第一个报信的士卒,便是接到了第二个士卒的急报。
“怎么可能!”
众将齐呼,随着慕容恪登上高地。
他们的营帐,依坡而立,既利于防守,也方便观察许县情况。
然后一下子就傻眼了。
他们满是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儿?”
“纪尘真的回来了?”
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
许县方向火光冲天,烈焰翻腾,将半边天际烧得赤红一片。
浓烟滚滚而上,扭曲翻涌,遮天蔽日。
红与灰交织,景象惨烈而又盛大,凄然而又美丽..........
可即便壕沟烈火熊熊,阻路障眼,也丝毫没能拦下半分那支铁骑的脚步。
铁骑如入无人之境,此刻正在从城门涌入。
“他们............莫非是忘了关城门?!”
乞活军推进得太过顺利,燕军将领看着看着,竟忍不住发出这般难以置信的低语。
“拒马呢?都被城里的当柴砍了烧了?总不会都被乞活军直接跃过去了吧?”
“这是纪尘,唯有纪尘...........”
慕容恪脸色铁青。
纪尘逆天了。
竟然在凉州变法初期,还回来闪击他慕容恪。
要知道!
凉州新政刚起步,根基未稳,不对!
他才占下凉州,谈什么根基?
能变法完全就是靠拳头强行推进!
这种情况竟还敢抽身回师,对他发动闪击。
这也太过离谱!而且,他真的硬生生打进来了。
离谱程度还得增加!!!
这纪尘到底是在想什么?
能不能按套路出牌?
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后果?
他中原这边本来就是稳的啊!
他们燕军已经是可以宣告失败了的!
这种情况,纪尘不该留在凉州,推行变法,扶持自己人,把世家再度耕耘几番吗?
他就不怕刚花数月时间打下来的凉国复反?
就不怕到时候面对的是一个所有世家齐心协力抵挡他的凉州?
就不怕到时候被人仗着天险更难打过去?
非要打,纪尘也该以凉州为基础,去和代国联军,从上头打燕国吧!
何必来中原?
纪尘知道这样一个叛乱,到时候要打下,又得死多少人吗?
这纪尘,怕不是个乐子人!
只想看天下混乱,而非是要一统,要天下安定,要少死人.........
“呼...........”
“呼..........”
越是想下去,慕容恪就越是感觉自己高血压都犯了,粗气喘个不停。
他身边的其他战将也是如此,倒吸凉气,大口喘息之间在那咕哝个不停。
他们都畏惧纪尘。
因为两边在许县之前形成极大的对比。
“你们别再幻想了!”
“准备战斗!”
“这种痴心妄想不觉得搞笑吗!?”
“你们是在觉得纪尘弱小?还是觉得自己同僚是个傻子?”
慕容恪厉声喝止帐下兀自喋喋不休的将领,那些人还在嘴硬,说消息是假、说许县守将蠢笨忘关城门,全是自欺欺人。
“即刻备战!”
他厉声下令部署:“我军分作三部!本王亲领中军,以铁索连马结方阵推进;其余两部各置一侧,配合主力进击!”
“纪尘攻城如此轻率,分明是恃勇轻敌!未必不能效仿此前破冉闵旧事,一举将其击溃!”
“太原王,此时不该撤吗?纪尘兵锋正盛,身后还有王猛大军...........”
有燕将心惊胆战,出言劝谏,主张按原计划撤军,不与此等锋芒硬碰。
“…………”
慕容恪沉默片刻。
他望向城下势如破竹的纪尘,又远眺后方天际,始终未收到斥候传回王猛新军逼近的消息。
可以确信。
王猛虽然在赶来,但彼此之间是有时间差的。
片刻后,他目光骤然坚定。
“王猛所部多为步兵,行军迟缓。纪尘自恃骁勇,每战必亲领乞活军为先锋,加之良马精锐,速度远超王猛所部。两人大军必然脱节!”
“这,就是我军最后的机会!”
“整个中原,纪尘政权的魂,就是纪尘本人!这般勇战派将领,威势的确无双。可一旦他兵败受挫,其麾下势力便会瞬间土崩瓦解!”
“纪尘远道而来,又接连大战,只要他和乞活军还是人!就必然其饥疲难用,我们就有可能将其击破!!!”
慕容恪一字一顿,再次重重强调:“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 我们能像当年击溃冉闵一样,击溃纪尘 ...........”
这话,连他自己都未必全然相信。否则,又何必反复强调,给自己、也给全军打气?
可他是大燕的军魂,是将士心中最后的支柱。
燕军将士不再有疑,齐声领命,依令布阵。
“准备强弓劲弩、长矛利刃,让兄弟们饮酒,吃肉!放手一仗!”
慕容恪下令。
这一次。
所有的资源,尽管大军取用。
他要辉煌一战!
“是!”
下面齐声应喝。
遵从慕容恪的命令。
...........................
而就在慕容恪的主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准备接下来的最后机会一仗的时候。
许县之中,战斗极其惨烈。
燕军被打懵,被打的没尊严。
但他们的怒也被彻底点燃。
他们不甘心以后被唾骂。
拼命的想要反抗纪尘。
驻守许昌的燕将,亲自率亲卫督阵在箭雨之中。
ps:明天要去医院体检,今天得早点休息,所以就先更一章啦,正好思考思考剧情。
今天已补齐四千字。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