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动辄大屠杀，向来不留活口，连俘也杀，而且还是大大方方杀，根本不遮遮掩掩的负面危害了。
人投降。
就是为了活命。
你不给活命。
人自然就不会投了。
极度的恐惧，有时候确实会摧毁一个人，但也不会缺乏破罐子破摔的人。
人会拼死相抗是很正常的。
否则，按照这个时代的常规战争损失比例。
就算燕军是阵地战。
就算都是慕容恪的心腹精锐。
也该在损失超过百分之三十之后绝望溃败，要不跑路，要不投降，直接失去反抗的能力。
不过，纵是如此，也只是顽抗罢了。
纪尘敢那样做，是因为有那样的力量！
力量，正是他敢肆无忌惮的理由！
即使不降，拼死相抗又能如何?
城墙上的士卒还是被乞活军一一击溃，要么被乱刀砍死，或坠城而亡，要么跪地投降。
房屋之内，那些躲在暗处偷袭的燕军，也被乞活军逐个清剿，每一间屋舍都成了厮杀的战场，鲜血顺着屋檐滴落，在地面汇成细小的血溪。
有年轻的燕军士卒，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手中的兵器早已卷边，脸上满是恐惧与疲惫，却依旧死死握着刀，不肯放下 ，他们是燕军的子弟，是慕容恪的部下，即便身处绝境，也想守住最后的尊严。
可尊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太过脆弱。
乞活军的重甲坚不可摧，武器锋利无比，燕军的每一次反抗，都像是以卵击石。
“杀！杀！杀！”
被困在一角已不知多日的许县守军发出咆哮，一直没投降的他们，此刻终于迎来了反转。
他们的士气从低落而愈发高涨，齐声呐喊，冲了出来，像是一头头挣脱雄狮束缚的葛弗雷对燕军发动猛烈的攻势，他们因纪尘的所向披靡而获得了buff！
长刀劈砍间，燕军的铁盾牌都开始被生生劈碎，至于长矛更是不知道折断了多少根，那些依托残垣断壁顽抗的燕军，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被逼至墙角，陷入绝境。
有许县守军被燕军的破甲短刃划伤手臂，却浑然不觉，依旧攥着长刀往前冲，眼底只有决死之意。
对他们而言，早先不反抗，已是屈辱至极！
此战唯有死战，方能不负将军大人之厚恩！
此战唯有一死，洗刷所有的耻辱！
许县的燕军面对内外夹击，在迅速被屠尽。
他们中有人不忍，让燕军投降。
可燕军的眼神倔强，选择死战。
他们亦有自己的尊严。
整座许县在战中彻底沦为一片残破，战火席卷之处，楼宇倾颓、断壁残垣，漫天火光熊熊燃烧，浓烟滚滚，将半边天空染得漆黑，昔日的烟火气被彻底吞噬，只剩下焦糊与血腥交织的气息，弥漫在这座饱经屠戮的城池之上。
后续重建，也不知道得花费多少心神，金钱了。
想到这里，纪尘便是感觉有些头疼。
以至于从嗜血、好战状态中快速抽离了出来。
眼底的暴戾与猩红渐渐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他迅速沉下心来，指挥残余的许县守军，分兵两路：一路奔赴各街巷疏散流离失所的百姓，搀扶着老弱妇孺，避开燃烧的屋舍与遍地尸骸；另一路则提着水桶、扛着灭火器具，奋力扑救蔓延的火势，试图保住这座城池仅存的生机。
他询问百姓和守军，得知这些燕军军纪严明，除了早先捉人为质，再没有进一步的难为，且会固定发粮，也没让他的百姓和士兵饿着后，他的眸光都清澈了。
当即下令罢兵。
如之前燕军围困他的新军一样，也将那些燕军围困起来。
他向来如此。
有恩报恩，有仇必报。
慕容恪君子之战在前，那他也回之君子之战。
“嗯.........”
“就是如.......”
“嗯........此.......”
纪尘骑马转圈，环视战场，脚下发出黏糊的声响。
那是因为他脚下的青石板路早已被浓稠的鲜血泡得发滑，暗红色的血水流淌成河，顺着路面的沟壑蜿蜒，每一步都带着刺骨的腥气。
放眼望去，惨状触目惊心，远超想象。
尸体横陈，互相枕藉，堆积如鱼鳞般密密麻麻，血腥恶臭弥漫，到处是肢体残缺的尸首。
他癫狂时的破坏力太过可怕了。
比阎王还阎王，比撒旦的还撒旦。
一个个燕军士兵死的极惨。
有的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死不瞑目，下半身肠肚混着鲜血喷涌而出。
有被削去半边头颅，脑浆混着鲜血溅在断墙上，黏腻的液体顺着墙面缓缓流淌，眼球突出，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死状狰狞可怖。
还有的被他战马踏穿胸膛。
有被他砍断双腿，在街面爬行而死，手指还死死攥着断裂的长矛，指甲深深嵌进木头里，可见临死前的挣扎有多剧烈。
还有未断气的士兵，躺在血泊中抽搐，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眼神空洞，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死亡，而他们身边，就是同伴冰冷的尸身，有的双眼圆睁，有的面目扭曲，每一张脸都刻满了绝望与不甘。
火光依旧跳跃，将这片人间炼狱映照得愈发猩红，那些残缺的尸身、流淌的鲜血、焦黑的残骸，共同织就了一幅触目惊心的惨状，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每一声微弱的呻吟都在印证着这场对决的惨烈。
“好吧，君子之战在这是还不回来了。”
纪尘小脸微红。
面对古之遗爱，终究是没那么厚的脸皮，将其在许县中留守的人屠杀的如同濒危动物关进保护区一样说成君子之战，说成还了慕容恪不乱许县的情..........
“接下来的一战里，便留点情面吧。”
ps：今天复检，比上周检查的结果要好了不少。
基本上是趋近于正常了。
年轻就是好哈，身体耐造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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