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欢用尽全身力气把人拉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脸上都是汗,有的从额头流下,有的从眼角。
严骁却蓦地笑出了声。
叶听欢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有多久没见过严骁笑了,好多年了。
好多,好多,好多年了。
反应过来之后,叶听欢“哇”的哭出声,一巴掌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身上。
“你还笑,你还有脸笑,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下一秒,整个人都被严骁揽进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叶听欢失声痛哭,仿佛失而复得,又掺杂着一丝后怕。
她抱紧了他,哭的不能自已。
鼻涕眼泪报复性的抹了严骁一身,严骁也不反抗,就任凭她闹,任凭她哭。
他从没觉得一个人的哭闹这么令人舒服,舒服得让他这颗麻木硬冷的心渐渐回暖。
也让他真切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我跟她没关系。”
“什么?”
严骁不想解释的,但是这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想跟叶听欢说,
“凌菲,那个兵,我跟她没关系。”
这下叶听欢更生气了,“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的吗?严骁,你就是个混蛋。”
看着一向好脾气的人被自己惹得满脸泪痕还频频爆粗口,严骁心情格外的好。
他们是彼此的特例。
既然这么特别,为什么不能组成一个家呢?
家?
他嗤笑,严江说过,他不配有家。
要不是因为他的到来让严江不得不娶母亲,那他跟那个白月光早就是一家人了。
所以在他们眼里他才是那个私生子,是破坏了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罪魁祸首。
他拼尽全力也不知道怎么样去爱叶听欢,要他的命可以,钱也可以,可是爱……
他自己的心早已一片荒芜。
他拿什么去爱?
最近他耳朵里总能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那声音不耐烦的催促他去死,说他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去做困兽之斗。
他坐在窗台上想,如果跳下去了会怎样,想了好久,是母亲恨意滔天的说要跟严江同归于尽的眼神,和叶听欢恨铁不成钢惊恐的哭骂声把他拉回了现实。
注定要死的人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他们已经对社会无用。
他之所以还活着,或许跟集团无关。
严骁看着叶听欢,可能这个人还需要他。
还有一件事,他明天可能又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男人平静道,“让你担心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叶听欢心有余悸,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严骁摸了摸她的脸,“饿了,帮我煮碗面,我去洗澡。”
说完便起身走进了浴室。
“唉……冤孽。”
叶听欢煮好了面,严骁刚好从浴室出来,腰间只裹了一条浴巾,随意擦着头发,肩宽腰窄,腿长健硕。
不是那种满身腱子肉的强壮,肌肉分布均匀,线条流畅充满美感,是那种看了让人特别舒服又带着隐隐冲动的运动型身材,不胖不瘦,恰到好处。
“饿了?”
“啊?”
叶听欢茫然道,“没有啊,我刚吃过了。”
说完又察觉到严骁揶揄的眼神,嘴角抽了抽,“饿了也不吃你,审美疲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严骁坐下安静吃面,一碗面一根不剩,连面汤都喝了个精光,叶听欢怀疑自己神厨附体。
“没吃饱,要不我……”再弄点?
“吃你就行。”
“……”
严骁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剩下的一个小时算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