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离开后，秦阳独自坐在二公主府的庭院中，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眼神深邃。
“贿赂所有老祖……让他们全部支持楚瑜。”
他嘴角微扬，
“你们或许不在乎功法、修炼资源……但我不信，你们对生命果能拒绝！”
从与第二老祖见面他就已经知晓，这些老祖所处的小世界里时间流速相对较慢。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老祖都在想尽办法延年益寿。
而从楚瑜口中得知，她之所以得到了皇帝的支持也与她给了皇帝一枚‘生命果’有关。
他不知道那些果子的名字。
这不重要。
反正蕴含生机，用楚瑜对这些果子的称呼也正好合适，所以就叫它们为生命果。
皇帝得到生命果，气色和精神立刻变得不一样。
秦阳能感觉到皇帝体内流动着磅礴的生命力，可见生命果的效果非常逆天。
皇帝都难以拒绝这样的好处，那些面临着寿元将尽的皇朝老祖更是难以拒绝。
甚至，他们对延寿之物的需求比任何东西都更要迫切。
这也是秦阳对这些老祖能够支持楚瑜的信心所在。
“看来得大出血了。一共三十九个老祖，所需的生命果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站起身，袖袍一挥，庭院中顿时浮现出数十个玉盒，每一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这些生命果每一颗放在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若非是为了楚瑜，他才不会拿出来……尽管这些果子他还有很多很多，以数十万枚来计算。
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将自己拥有如此至宝的消息告知别人。
“希望这些老家伙识相。”
——
坤宁宫外。
楚正辉的轿辇刚刚停下，便见大皇子楚正烨的仪仗也到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大哥也来了？”楚正辉淡淡开口。
楚正烨微微一笑，“二弟来得倒是快。”
两人并肩走入坤宁宫，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大公主楚萱已经到了，正挽着皇后的手臂撒娇。
“母后，您说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嘛？怎么突然就支持楚瑜了？”
皇后轻拍她的手，笑道：“你父皇自有考量，你们啊，就别瞎猜了。”
楚正辉眼神一沉，上前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见两个儿子都来了，脸上的笑意更深，“都坐吧，正好今日你们兄妹都在，陪本宫说说话。”
楚正烨坐下后，状似无意地问道：“母后，父皇今日突然在金銮殿上支持楚瑜，儿臣实在不解，不知母后可有什么提点？”
皇后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你父皇的心思，本宫也不清楚。不过……”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秦阳如今已是护国公，又深得陛下信任，你们与其猜测陛下的用意，不如想想如何与他交好。”
楚正辉闻言，脸色微变。
楚正烨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母后说得是。”
楚正辉看了楚正烨一眼，沉思几秒，随即脸色恢复正常，抱拳道：“多谢母后提点。”
就在这时，宫女来报：“启禀娘娘，华妃娘娘和齐妃娘娘求见。”
皇后嘴角上扬，“这两人的消息倒是很快。”
楚正烨笑着说道：“母后这里要热闹了，其他娘娘说不定一会儿也来见母后。”
皇后叹口气道：“本来还准备和你们说会儿话的，没想到还是不得安宁。”
楚正辉抱拳道：“既然母后这里有事，孩儿先告退了，稍后儿臣再来请安。”
皇后点点头，“嗯，好吧。”
楚正烨和楚萱也随即告退回避。
显然都不想和其他娘娘见面，免得这些娘娘再套话，不回答又显得没有礼貌，干脆不见面，也是最好的选择。
……
第二老祖闭关之地。
楚瑜站在一座古朴的石殿前，恭敬行礼：“老祖，楚瑜求见。”
殿门无声开启，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进来吧。”
楚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
石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幽幽燃烧。第二老祖盘坐在蒲团上，须发皆白，但双目却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小丫头，找老夫何事？”
此时的第二老祖气息明显的比上次要强盛许多，生命果的效果正逐步的显现出来。
楚瑜恭敬道：“老祖，秦阳想与您做一笔交易。”
第二老祖眉头一挑，“哦？什么交易？”
楚瑜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这是秦阳让晚辈转交给您的。”
第二老祖接过玉简，神念一扫，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生命果？！”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极为激动。
他看着楚瑜，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道：“小丫头，你找了个好靠山啊。你回去告诉秦阳！就说老夫答应了！让他来吧。”
楚瑜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恭敬：“多谢老祖。”
“楚瑜告退。”
——
夜色渐沉，二公主府的庭院被月光浸染，石桌上的茶早已凉透。秦阳指尖轻敲桌面的节奏微微一顿，目光转向回廊尽头——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祖答应了。”楚瑜从阴影中走出，月白色的裙摆被夜风掀起涟漪，她站定在秦阳身侧，低声道，“他说……让你亲自去见他。”
秦阳轻笑一声，衣袖拂过石桌，数十枚玉盒瞬间消失无踪。“意料之中。”他转身便向着皇城后山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秘境。
秘境自动开启，第二老祖亲自将他迎进了大殿当中。
“护国公光临寒色，当真是蓬荜生辉啊。”第二老祖哈哈笑道。
秦阳抱拳道：“老祖您客气了。能为皇朝做点事，是秦阳的荣幸。老祖请。”
第二老祖满脸欢喜，随即坐下。
同时也请秦阳坐下。
秦阳坐在下首，也没啰嗦，直接将五个玉盒取了出来。
“老祖，这是给您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老祖打开一个玉盒，里面躺着一枚红彤彤的生命果，刚打开，便有一股诱人的芳香扑面而来。
他脸色激动，连忙将玉盒闭上。
又将其余四盒打开，都是生命果。
第二老祖激动不已。
有了这些生命果，他就再也不担心自己的寿元问题了。
“护国公，这份礼太重了！”
秦阳笑道：“和二公主能得到老祖的支持相比，这不算什么。希望能继续得到老祖的支持，同时也希望得到其他老祖的支持。”
说着，手一挥，三十八个玉盒出现，每一个玉盒里面都有一枚‘生命果’。
“以老祖的身份和各位老祖接洽，我想各位老祖都会愿意给老祖一个面子。”
看着这三十八个玉盒，第二老祖心情激荡。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东西不办事？”
“您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您的道心不允许您做出这样的事情。”秦阳微微一笑。
第二老祖老怀大悦，摸着胡须笑着说道：“哈哈哈，说得好！”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秦阳起身，抱拳道：“多谢老祖，那在下就等着老祖的好消息了，在下先告辞了。”
“好，我送你。”第二老祖说道。
来到秘境口，秦阳再度抱拳：“老祖请留步，在下告辞。”
第二老祖点点头。
秦阳随即化作一道流星远去。
……
第三天。
秦阳便收到了第二老祖的回话。
三十八个老祖，有十七个明确表示支持，有二十一个表示中立，可以不支持别人。
秦阳眼神微冷。
“这二十一个老东西……收了我的东西，却仅仅表示中立。”
他没有前往楚瑜的府上，而是通过传音玉简进行通话，将此事告诉给了楚瑜。
楚瑜是当事人，她自然需要知道这些。
楚瑜倒是没生气，她知道这些老祖一直都不喜欢她，当年因为母妃入狱的关系，若非是第二老祖强行保下她，她早已随着母妃一起入狱了。
“不过这暂时也够了。只要他们不反悔去支持别人就行。”
秦阳轻轻点头，“你说的也对。”
“好了，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接下来的事情你不需要管，交给我就行。”
“好。”
楚瑜应道。
秦阳随即挂断了通讯。
他看向外面的晚霞天空。
“接下来，就该会会二皇子了……”
对于楚正辉，秦阳一向没什么好感。
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无所不用其极，对权力的欲望很大。
就像是为了让秦阳加入他的阵营，不惜动用手中权力擅自改变规则，而当秦阳出色且超额完成任务，打破上古圣地秘境的纪录，他又不惜礼贤下士，许以各种承诺，甚至软硬兼施，邀请秦阳成为他的人。
要不是秦阳有着自己的坚持，指不定就加入了他的阵营。
为了权力，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正常人情感的机器。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将权力牢牢的抓在手里，才能冷静的思考得失，处理每一件事。
如果他能改掉那种为所欲为刚愎自用的毛病，倒也不失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但这并不代表秦阳喜欢这个人。
秦阳很清楚，这样的人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和权力。
想要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
月上枝头。
楚正辉在书房里捧着书本，但他的眼神却没停留在书上，而是在沉思。
皇帝的突然变化，母后的暗示，无一不在说明楚瑜之所以有着竞争太子的能力，是因为这一切都源自于秦阳的支持。
他倒是想让秦阳归于自己麾下，但他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
至于和秦阳交心交好……他做不到。
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
就在这时。
他猛地向一侧移动。
连带着桌子和椅子一起滑出。
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攻击。
“殿下好警觉。”
一道带笑的声音突兀的在房中响起。
楚正辉瞳孔骤缩——檀木屏风后，竟缓步走出一个黑袍人。
“护国公深夜闯府，意欲何为？”楚正辉淡淡问道。
秦阳笑着说道：“殿下不必这么紧张，在下只是想和殿下做个交易而已。”
楚正辉：“什么交易？”
秦阳道：“支持楚瑜登上太子之位。”
楚正辉断然拒绝：“这不可能！”
秦阳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谈第二个合作。只要你能将楚瑜的母妃从大牢里放出来，恢复其自由身，那么楚瑜将太子之位让与你，并全力支持你。”
“你恐怕太想当然了，楚瑜的母妃犯的是死罪，就算是父皇也不能随意赦免。”
秦阳微笑着说道：“我知道殿下是有办法的。”
楚正辉有些诧异，他凝视着秦阳，但秦阳脸色平静，一副我知道你能的表情。
楚正辉沉默片刻，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潜台词就是我能，但我不愿意。
秦阳微微一笑，道：“你若不愿意，我就去找大殿下，我相信有我和楚瑜的支持，他当上太子的机率将会比你高。”
“你在说笑话么？”楚正辉面无表情的说道。
秦阳微微一笑：“可以试试。”
他看着楚正辉：“我知道你不信。但如果我告诉你，三十九位老祖有一半都将会在竞争太子时支持楚瑜，其余老祖保持中立，你还能保持这么大的信心么？”
楚正辉双目闪过一抹寒光。
一直以来，在皇朝几乎所有的事情他都尽在掌握。
唯独秦阳这件事他掌握不了。
秦阳的话如此笃定，说明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如果是楚瑜自己竞争太子，他依旧有把握击败她，从而登上太子之位。
但如果楚瑜转而支持大哥楚正烨……
他想到皇帝在大殿上说的话……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皇帝和皇后将会在这件事上保持中立。
这让他现在对自己能否成为太子也有了一些担忧。
他不喜欢被人威胁。
但在现实面前不得不低头。
如果秦阳真的和楚瑜支持了大哥楚正烨，说不得这太子之位还真有可能被大哥楚正烨所得。
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看着秦阳，脸色平静的说道：“好！我答应你。”
秦阳脸上绽放出笑容：“殿下果然是聪明之人。”
楚正辉说道：“要说聪明，护国公才是真正聪明的人，本皇子自问这么多年来从未被人威胁过，也无人能威胁得了本皇子，护国公是唯一的一个，而且还成功了，就连本皇子都无法找出可应对之法，本皇子深感钦佩。”
说到这里，楚正辉看着秦阳的眼睛，情真意切的说道：“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本皇子是真心希望能和护国公成为朋友。”
面对楚正辉的‘情真意切’，秦阳淡淡笑道：“说实话，我并不喜欢你，也不愿意和你成为朋友。”
“为什么？”楚正辉微微一怔。
如果说秦阳之前拒绝还会顾及一些面子，现在秦阳却直接了当，而且还是在他极为认真且已经合作的情况下。
这让他很是不能理解。
秦阳道：“你的心是封闭的，不会对任何人敞开。换句话说，你不相信任何人。”
楚正辉闻言沉默片刻，最终面无表情的说道：“没错，我是不信别人，我只相信自己。”
楚正辉的承认，倒也在秦阳的意料之中，只是他还有诸多不解。
“既然你不相信别人，那你如何御下？如何让你的臣下处理事情？如何相信你的手下给你提供的情报？”
楚正辉淡淡说道：“我是不相信别人，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秦阳道：“你果然依旧是刚愎自用。”
楚正辉倒也没有反驳，而是沉默了片刻，忽然对秦阳缓缓说道：“你听说过有一种天赋叫主宰吗？”
第二天赋……主宰？
秦阳一惊。
他知道，这可是一种非常牛逼的天赋，据说只要是自己的麾下就会被绝对主宰，非常强大。
“你的天赋是主宰？”
秦阳打量着楚正辉。
楚正辉背负双手，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傲然之色，道：“不错。”
秦阳看着他，一脸赞赏的说道：“怪不得殿下对于太子之位志在必得，原来是尽在掌握啊。”
楚正辉微笑道：“既然你已经知晓，是不是可以考虑加入我的麾下了？”
秦阳笑道：“等你登基了，整个天命司都是你的，你急什么。你先将我们的交易完成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楚正辉自然也不好再逼迫。
况且秦阳说的也没错，成为了皇帝，整个天命司都是自己的，而身为总指挥使的秦阳当然也自动的成为自己的麾下臣子。
“你放心，三天之内给你结果。”
楚正辉一脸自信的说道。
“好！”秦阳抱拳，“在下等殿下的好消息，告辞。”
随即一步跨出，眨眼间就消失了。
就算是楚正辉将精神力开到最大，也没捕捉到秦阳的影子，心中震惊不已。
“这个秦阳……果然非常人！”
但想到这位护国公未来将会是自己的麾下臣子时，楚正辉的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看向窗外的天。
“这天地都是我的！一切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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