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一通后，卫明渊心满意足地抱着人回了寝殿。
左悄一路上都很安静，卫明渊都险些以为她睡着了……如果忽略自己被掐得已经麻木的胳膊的话。
他这会儿倒是知道认错了。
“下次我一定事先告知你。”
左悄不应。
卫明渊心里一跳，把人放下后又殷勤地去给她找更换的衣服。
左悄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眼神幽幽。
卫明渊回来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他微敞的胸口上。
方才的一通胡来，两人的衣裳都是湿的，此刻都紧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
卫明渊克制地挪开视线。
倒是把左悄气乐了。
她一脚踹在他胸口，似笑非笑道，“装什么？”
刚刚在汤池里他可不是这样的。
她力度不大，踹出去后就被他攥住了脚踝，指腹摩挲在她踝骨上，倒是平添几分暧昧。
卫明渊松了口气。
她不喜欢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生气他在酒里做了手脚不告诉她……直到现在才愿意搭理他。
“那不装了。”卫明渊顺着她小腿往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他枕在她腿上，懒洋洋地问，“我替你更衣？”
左悄想了想，点头，“好啊。”
卫明渊一顿。
“……什么？”他有些惊愕，怀疑自己听错了。
抬头的瞬间，下巴被她扣住。
左悄微微俯身，亲在他唇角，问他，“除了更衣，还想做点别的吗？”
她眼底清明，并无醉意。
心底忽然就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愉悦，卫明渊眼睫微垂，挡住了眼底大半的欲念。
他一边仰头追吻过去，一边回应，“想。”
左悄避开，那吻落在她耳畔。
卫明渊忽然扑了过来。
“那这是报复吗？”左悄不轻不重地掐着他后颈。
颈侧一疼。
左悄：“……”
左悄面无表情地捂着脖子，反手就把人压在身下，很是服气。
这人当狗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但紧接着，手被他抓着放在紧实的腰腹上，他忽然屈腿，左悄被迫往前俯身。
“不是。”他忽然回答。
左悄一愣，对上他满是愉悦的眼。
“那是什么？”
“是洞房花烛，春宵一刻。”
左悄心悸一瞬。
“悄悄。”他抱着她，耳鬓厮磨，“要我。”
**
左悄的出行计划还是泡了汤。
此刻她盯着铜镜前的自己……简直就跟狗啃了一样。
除了脸上没有痕迹，从脖颈往下，根本遮不住。
甚至连嘴角都破了。
左悄：“……”
左悄怀疑卫明渊就是狗，且她有证据。
……
与此同时，同样顶着被咬破的嘴角跟几位大臣商议要事的卫明渊，心情就美好多了。
美好到几位大臣都察觉到了。
这么说吧，自从沈大人病逝后，他们就没见过这暴君笑过。
哦，冷笑除外。
但现在，暴君端坐在书案后，语气温和不说，他甚至破天荒地夸奖了他们。
说话时都如沐春风，高兴得难以形容。
有大臣就好奇了，壮着胆子偷偷看了一眼……只一眼，那大臣又赶紧低下了头，弄得自己面红耳赤的。
“行了，没什么事情就退下吧。”卫明渊说完就走，徒留几个大臣面面相觑，看破不说破。
年轻人呐。
**
皇后还是比皇帝自由。
卫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左悄挥着鞭子赶回来，果然看到卫明渊站在后院里。
一副苦苦等待的可怜模样。
左悄失笑，把鞭子放下后，就跳到他背上。
“这次我可没回来晚，你别想找我的茬。”
卫明渊背着她，没想找茬的事情，他安静片刻，问她，“这次去做了些什么？”
左悄兴奋地说自己在什么地方碰到了什么劫匪然后又是怎样打死的。
她描述得绘声绘色，显然打痛快了。
卫明渊会意，脚步一转，背着她去梳洗，再把人送回寝殿后，他又离开了一阵。
在左悄睡下之前，他又带着一身寒气赶了回来。
然后把左悄拽起来一番折腾。
左悄：“……”
本以为像之前一样，他闹一次就结束了，可今晚他闹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还将她拽下了床。
屋内地龙烧得正暖，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后背，恍惚之间，手里多了个东西。
左悄半睁开眼，看清了手里拿着的玉玺。
她清醒了些，转而便看到了面前书案上摊开的一册圣旨……
“这……是什么……”她问得断断续续，眼前模糊，实在难以看清上面的内容。
“让你当皇帝的诏书。”卫明渊低声道。
左悄：“……”
左悄一个激灵，很想问他又发什么疯。
但卫明渊没给她问的机会。
“悄悄……”他攥着她的手腕儿，亲自盖下那道圣旨。
“……卫连城！”
“嗯。”他埋在她颈侧，细细啃咬，“别生气。”
“我盖我的。你想当就当，不想当扔给我。”
左悄：“……”
她忍不住低声骂他，“疯子。”
卫明渊愉悦一笑，重新抱着她走向床榻。
……
卫明渊又梦到了那个场景。
雪林，血迹，奄奄一息的他。
他万念俱灭，唯有等死。
临死之前，他又想起身边的尸体。
他很想问一句，是不是很冷？
但尸体肯定不会给他回答。
于是最后，他一点一点挪到了尸体旁，蜷缩在了对方臂弯之中。
可就在此刻，他又看清了尸体的脸——
卫明渊骤然睁眼，扭头看向身侧的左悄，他心有余悸地吞咽一下，俯身去听她的心跳。
子时已过。
卫明渊凑过去亲她。
左悄没睡熟，这会儿被他的动静吵醒，睁眼就对上卫明渊有些悲伤的眼睛。
“……怎么了？”她一愣，下意识摸了摸他脑袋，“是不是梦魇了？”
卫明渊靠在她肩头，声音很轻。
“有些害怕。”
左悄侧身，很霸道地安抚，“别怕，有我在呢。”
卫明渊收紧了手，“那你要一直在。”
“好呀。”左悄拍着他后背，“我一直在。”
谁也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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