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该登机了。”陈鹤望着接完电话后神情骤变的女人,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
只要去了冰岛,他一定能彻底拿下她。
到那时,席若初只会属于他。
“抱歉。”然而她的手挥开了他。席若初几乎在挂断电话的瞬间,头也不回地冲向机场外。
半小时后。
席若初在咖啡厅见到了贺云帆。
“他人呢?”她环顾四周,却寻不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心底的不安逐渐蔓延,她看见桌上放着一份文件,与一只纸箱。
贺云帆讥诮地看向她,随手将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没资格知道他在哪儿。这是他托我留给你的。”
说罢,他起身欲走。
席若初脸色骤然一冷,快步挡在他身前。
“把话说清楚。唐屹川到底去哪儿了?他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整个店安静下来。贺云帆眼眶倏地红了。
想到兄弟离开时的模样,他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他了。”
这一巴掌,让席若初僵在原地。
骄傲不允许她再追上去。静默数秒,她抱起纸箱与文件,回到了公寓。
推开门的那刻,陈鹤正穿着唐屹川的衬衫,在镜前欢喜地转着圈。
“谁准你动他的东西。”她声音骤冷,手中的箱子跌落在地,里面的物件散落一地。
她低头看去,脑中一片空白。
那是她曾经随手送给唐屹川的小物件——实验成功后路边买的挂饰、玩偶、水杯,甚至那支签了她名字的廉价钢笔。
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一切。
如今,他全部还了回来。
“师姐……”陈鹤察觉她情绪不对,刚想靠近,却被她一把推开。
“走开。”
他面色一僵,转身上楼:“那你好好休息。”
公寓重归寂静。
席若初蹲下身,将地上的东西一样样拾起。她甚至能想起唐屹川收到每件礼物时,那双笑得弯起的眼睛。
为什么……不要了?
她痛苦地捂住心口,目光落向那份文件。
强烈的不安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最终,她颤抖着手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截图、照片,以及一枚小小的U盘。
U盘里的画面,一帧帧刺痛她的眼睛:
陈鹤假借导师名义,在他们纪念日邀约同组爬山;
深夜故意破坏数据,寻她帮忙;
餐厅里佯装摔倒,嫁祸给唐屹川;
用多个小号在论坛散布谣言;
最后,是实验室里清晰的监控录像——
陈鹤面容扭曲,声音尖锐,将蒸馏水狠狠泼向服务器接口的癫狂模样。
每一帧,都让席若初感到彻骨的荒谬。
“不……”
“这不是真的……”
她崩溃地挥开电脑,抱头绝望低吼。
楼下的动静并未惊动楼上正沉浸在得意中的陈鹤。
当席若初狼狈地冲上楼想问个明白时,虚掩的房门内传来他兴奋的笑语:
“唐屹川那种傻子,我随便耍点手段就让席若初厌烦他了。一个靠家里的草包,凭什么跟我比?”
他躺在床上,脸上闪过的得意让她心彻底沉入冰窖。
“我好不容易从山里考到京大,席若初这样的优质资源,当然该属于我。”
“实验数据她早就帮我处理干净了。本来那组数据就有问题,这次不仅顺利运行,还顺便解决了个麻烦。等我彻底拿下她,以后的SCI还不是随手发……”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陈鹤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席若初冰冷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令他头皮发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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