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打扫完毕,贾瑾清点了一下收获——除了原本金人的那些物资,还多了土匪们自己带来的几辆破车,以及一些破烂兵器。
他指挥那些被解救的女子将死去土匪的尸首拖到一旁草草掩埋,又将跪地投降的十几个土匪捆成一串,押着马车,向独龙山进发。
带路的土匪叫张三,是个瘦小的汉子,一路上点头哈腰,殷勤得很。
出了驿站,往山上行了不过数里,便入了独龙山地界。
此地山势陡峭,远远望去,连绵苍郁的密林覆盖着山体,压根瞧不出半分有人烟的痕迹。
唯有张三这种本地的山民,才知晓那隐藏在林木深处的通山小径。
山路两侧,要么是陡立的绝壁,要么是深不见底的山涧,仅留一条勉强可供马车通行的土路蜿蜒向上。
贾瑾边走边观察地形,心中暗暗点头——这倒是个居高临下、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约摸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圆形山寨建在山崮之上,寨墙用山石垒成,虽不高,却十分厚实。
寨门是粗大的圆木捆扎而成,看起来颇为坚固。
奇怪的是,队伍都快到寨门口了,墙上却依旧静悄悄,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
张三连忙解释:“大人勿怪!留守之人多是老弱病残,今日轮值的是李老汉,他耳背得厉害,定是没听见动静。”
说着,他捡起几块石头,朝寨墙上扔去。
“咚!咚!”
石头砸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过了好一会儿,寨墙上才探出一个花白的脑袋,揉着头,骂道:“妈的,谁呀?”
他往下看了一眼,见是张三带着大队人马和马车,以为是劫掠归来,顿时换上一副笑脸,屁颠屁颠地跑下来开门:
“哎呦!小的不知大王回来了,该死该死!这就给大王开门!”
寨门“吱呀”一声打开。
贾瑾一挥手,众人鱼贯而入。
进了山寨,贾瑾先命人将粮草物资归置好,又将山寨里所有老弱妇孺都召集到空地上。
火把点起,照亮了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青壮寥寥无几。
贾瑾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
“独龙山的独眼龙,已被我斩杀。本官乃是朝廷千户,奉命抗金。你们落草为寇,大多情非得已,本官便不再过多追究。”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面露喜色,有人依旧惶恐。
贾瑾继续道:“如今你们占了这独龙山,这里有石砌的坚固寨墙。本官给你们拉来了粮草,日后可在山里开垦百亩良田。此地易守难攻,也算给你们安了一个家。”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
“但有一条——从今往后,不可再为非作歹,不可再打家劫舍!
待日后我天朝大军光复此地,本官定会为你们作保,让你们都回家有田种!”
话音落下,人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片刻后,一个中年妇女走上前来,颤着声开口:
“大人的心意,草民心领了。可是……大人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山上呀。若日后又有其他土匪来了,我们本就是老弱妇孺,又该如何是好?”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众人纷纷点头,眼巴巴地望着贾瑾。
贾瑾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能护你们一时,护不了你们一世。我能把你们领到这独龙山上,已经是尽到最大的义务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渐渐提高:
“但你们别觉得自己是妇孺,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们能从土匪的刀下活下来,就不是温室里的娇花!
你们见过恶人的嘴脸,也知道自己的家人是怎么死的!你们有手有脚,有刀有剑!”
他指着寨门的方向:“土匪也是人,也怕死!他们来抢东西,也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送死!你们若想活下去,只能依靠自己手里的刀剑!”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独龙山易守难攻,进山的只有一条路,两侧都是悬崖。
就算有五百悍匪排着队往上冲,你们只要守住寨门,滚石雷木往下招呼,根本不用与敌人拼刀。凭这天险,你们就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
他话锋一转,“两国的战争并不会持续太久。”
众人竖起耳朵。
贾瑾分析道:“金军的战马经过一冬,掉膘严重,马力不足。
金人的粮草大多依靠劫掠支撑,后劲不足。再加上天气严寒,更不利于围城野战。
所以我断定——数月之内,金人必定会劫掠一番,然后撤退。”
“到时候,你们便可下山交易粮草,与外界互通有无。这两日我会与你们定下规矩,往后按规矩行事即可。”
一番话下来,众人眼中的惶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的光芒。
贾瑾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明日再说。”
众人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各自回屋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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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瑾折腾了一夜,又是厮杀又是赶路,早已疲惫不堪。
他随便找了间还算干净的空屋,正准备倒头就睡——
“吱呀——”
门忽然开了。
萧令仪端着一盆热水,低着头走了进来。
“萧姑娘?”
贾瑾一愣,“你这是……”
萧令仪将木盆放在地上,抬起头,烛光映出她微红的脸颊:
“将军今夜血战辛苦了。妾身给将军打了洗脚水,让将军解解乏。”
贾瑾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道:“那多谢了。水放这里吧,我自己洗就行。”
萧令仪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轻声道:“将军救了妾身性命,就让妾身伺候将军洗漱吧。”
贾瑾也不是迂腐之人。
在荣国府时,小禾晴雯她们伺候得还少么?他点点头:“那好吧。”
他坐在床边,将双脚放进木桶。温热的水漫过脚踝,疲惫顿时消解了几分。
萧令仪跪坐在他正前方,两只手轻轻抚过他的双脚。
动作轻柔而细致,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一下一下,按得他浑身舒坦。
贾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她跪坐在那里,脊背光滑而挺直,勾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再往下,是那被襦裙包裹的挺翘臀部,弧度惊人。
他微微低头——
这才发现,萧令仪进来之前,特地往下拉了拉衣襟。
那颇具规模的胸脯,大半暴露在外,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在烛光下白得晃眼。
贾瑾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萧令仪似有所觉,缓缓抬起头,双眼含春地看向他,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
“郎君~”
她轻轻唤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撩人的娇媚。
“嗯?”
贾瑾发出一声鼻音,只觉得心头一荡。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嗯~”
萧令仪的鼻音微微哼出声音。
下一瞬,贾瑾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啊——”
萧令仪一声轻叫,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木床吱呀一声,承受了两人的重量。
烛火摇曳,映出交缠的身影。
萧令仪不愧是嫁做人妇的妇人,懂得如何取悦人。
各种姿势与鼓励的叫声层次起伏,时而婉转低吟,时而高亢入云,撩得贾瑾血脉贲张。
木床的吱呀声,一直响到天拂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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