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让贾瑾浑身一僵。
但海兰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语气平静得继续说道:
“乌赖是不会给我这么多钱的。”
她顿了顿,脸上忽然泛起一抹红晕,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他没有你这么……雄伟。”
贾瑾沉默了好一会儿。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霜。他看着怀里这个女人,心里头转过无数个念头。
最后,他叹了口气。
“你就当我是乌赖吧。”
他低声说,“以后你和你儿子,我自会养之。”
他从衣服里摸出剩下的银子,一股脑塞进海兰手里:
“我先回军营了。以后有困难,来营中找我。”
海兰握着那几块银子,怔怔地看着他。
贾瑾没再多说,穿上衣服,推门离去。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哎呀,大意了大意了!
这一炮下去,一年的俸禄给干没了!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荷包,心疼得直抽抽。那点银子,原本还打算留着急用,现在全塞给海兰了。
得想个法子再弄点钱了。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钮祜禄家。
那个把宋芷兰带走的钮祜禄乌泰,上次在城外被他一刀砍翻,也不知是死是活。那家伙这些年跟着金兵南下,抢了多少朔国的财物?他家肯定不缺钱。
今晚再去打打秋风。
反正他家的财富,也都是从朔国抢来的。贾瑾拿回来,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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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赫图阿拉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屋顶和街道,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夜风吹过,卷起细碎的雪沫,在空中打着旋儿,又无声地落回地面。
整座城池都睡了,只有偶尔几声狗吠,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
钮祜禄府坐落在城南的一片宅院中,占地不小,院墙高耸。贾瑾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摸到府外。
刚一靠近,他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草香,从府里飘出来。
看来上次那一刀,并没把钮祜禄乌泰砍死。但药味这么浓,显然伤得不轻,怕是得躺上好一阵子。
贾瑾冷笑一声,翻身跃上院墙。
院内寂静,偶尔有几队巡夜的奴仆提着灯笼走过,脚步懒散,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在赫图阿拉行窃。
贾瑾避开他们,在屋顶上飞快地跳跃,如同一只黑色的夜枭。
忽然,他停住了。
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他轻轻落到屋顶上,蹲下身,小心地掀开一片瓦。
屋内烛火摇曳,照出一幅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床上,是将军府的大夫人和一个小厮。
两人赤裸相见,那女人的身子还保持着几分风韵两座雄伟的山峰上下摇摆着。
是她——钮祜禄乌泰的正妻,记得好像叫乌娜来着。
“主子……使不得……”
那少年满脸惊慌,却又不敢挣扎,“将军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乌娜的动作停都没停。
“你今晚若是不从我,我就先打死你!”
她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疯狂:
“老娘没时间了!将军越来越不愿来我房里了,最近一次来还是半个月之前!老娘膝下无子,必须要怀上!至于是不是他的种,老娘管不上了!”
少年还想说什么,却被她一把按住嘴。
烛火摇曳,人影交叠,床榻吱呀作响。
贾瑾在屋顶看得真切,忍不住心里冷笑。
哼,这将军看着风光无限,没想到后院里也给他准备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乌娜这是铁了心要借种生子,管他是谁的种,先怀上再说。
他没再看下去,轻轻把瓦片盖回原处,继续往前摸。
下一间,是宋芷兰的房间。
他凑近窗边,透过缝隙往里看。屋里点着灯,一股浓郁的香油味从里面飘出来。宋芷兰正趴在床上,两个侍女往身后涂抹着什么,那动作专注得很。
贾瑾明白她在做什么。
将军受了重伤,这段时间肯定没精力应付后院这些女人。宋芷兰这是在抓紧时间“改造”自己,等将军伤好了,好一举上位。
这女人,倒是够狠。
他没再多看,转身朝后院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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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在后院最深处,是两间独立的砖房,门锁厚重。
门外守着两个人,靠着墙根儿打盹,怀里还抱着酒壶。旁边趴着一只猎犬,耳朵时不时动一动,却没醒。
贾瑾从怀里摸出几枚石子,瞄准那两人——
“嗖嗖!”
石子精准地击中两人的睡穴,他们哼都没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猎犬警觉地抬起头,刚要叫——
又一枚石子飞来,正中它的脑门。猎犬呜咽一声,趴倒在地。
贾瑾从阴影里闪出来,快步走到库房门前。铁锁有婴儿手臂粗,但对如今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他运起内力,双手一拧——
“咔!”
铁锁应声而断。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
一股沉郁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屋里堆着一口又一口大箱子,摞得跟小山似的。
他打开最近的一口。
白花花的银锭子,整齐地码放着,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贾瑾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
他没耽搁,从背上解下包袱,大把大把地往里塞银子。一锭,两锭,十锭,二十锭……直到包袱鼓得几乎要撑破,他才恋恋不舍地住手。
把剩下的箱子盖好,他把包袱往背上一甩,闪身出了库房。
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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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乌娜带着两个丫鬟,扭着腰肢来库房巡视。昨晚那少年被她折腾了半宿,这会儿她还腿软着,但心情不错,脸上带着餍足的笑。
可当她走到库房门口,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
门大开着。
两个看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旁边那只猎犬也趴着一动不动。
“啊——!”
乌娜发出一声尖叫:
“天杀的!遭贼了!”
她冲进库房,看着那口被打开的箱子,看着里面明显少了一大截的银锭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快来人呐——!”
她扯着嗓子尖声叫喊:
“报官!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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