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科技的脊梁,在这一刻彻底挺直。
宋鞍眼眶泛红。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苏晨和十一太保面前。
“我代表国家,感谢你们。”宋鞍声音嘶哑,重若千钧。
苏晨没有说话,和宋鞍来了一个大大拥抱,被宋鞍捶了一拳:“臭小子!”
王建军、田健民等人挺直腰杆,立正敬礼。
宋鞍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后方的燕子身上,眼神渐渐温和了起来。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战术服,脸上还带着海风吹打的盐渍和硝烟的黑灰。
宋鞍走过去,伸出微微发抖的手,又停在了半空。
“我是鸟巢!”
听到这个字,燕子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宋鞍的手,重重拍在燕子的肩膀上。
“燕子。”宋鞍眼角有一滴浑浊的液体滑落,“辛苦你了!”
四个字。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燕子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
她从出生就开始潜伏,游走在极道与暗网的刀尖之上,多少个日夜伴随着血腥与孤寂,她从未流过一滴泪。
宋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明天,跟我回京城,那里有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你也是时候知道自己父母真正的一面了!”
“孩子!回家了!”
燕子的眼泪决堤而出。她再也坚持不住了,直接蹲了下来,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嚎啕大哭,是委屈,是宣泄,是解脱。
就连苏晨也抿了抿嘴,看向别处,他自己都很难想象,从一个小孩子开始,就是特工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十八年,十八年都不敢睡太死,不敢喝醉酒,不敢放下戒备。十八年,不分白天黑夜戴着面具,没有下班时间,如果下班,那就是死。
该哭,把这十八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地宫内,这群手染无数鲜血的铁血硬汉,纷纷偏过头,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这股混杂着极度荣耀与震撼的长尾情绪,在深山地宫内久久回荡。
欢呼声还在继续。
宋鞍拉了一下苏晨的衣袖。两人一前一后,避开人群,走进地宫侧面的一间防窃听屏蔽室。
厚重的铁门关死。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宋鞍拉开随身的黑色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铝合金桌面上。
文件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褐色血迹。
“内鬼已经抓住了,扯出来三十多人。”宋鞍面沉如水,“不过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报复的,极有可能对乐天下手。”
苏晨笑笑:“放心,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会说船被人炸了,损失惨重,再说,金大钟马上上台了,他的一系列政策都要乐天的钱,这件事翻不起浪。”
宋鞍点点头:“好,明天你跟我走走一趟。”
“去哪里?”
宋鞍指着天上笑道:“你小子这两年居功至伟,那位要见你!”
苏晨一震!
翌日,苏晨穿戴一新,跟着宋鞍降落在了南苑机场。
一辆低调的红旗轿车停在停机坪。
苏晨跟着上车,一路开进了那并不高大,但却是大华,乃至整个世界政治中心的红墙。
苏晨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吃了午饭才出来的,没人知道里面说了什么。
时间一晃过去两年。
汉城在烧。
不是火焰。是人。
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清晨六点零七分。汉城最繁华的明洞金融街,平日里西装革履的银行职员此刻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乌压压数万名面容扭曲的市民。
他们手举写着“还钱”的白色横幅,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防暴警察的盾牌阵被推得节节后退。催泪弹的白烟升腾起来,又被人群的怒火吞没。
韩国国民商业银行汉城总部的大门口,铁栅栏已经被徒手掰弯。
昨夜零点,乐天控股没有任何消息发布。
三万亿港币到期债务,全面违约。
挤兑潮在凌晨两点爆发。四十五个网点同时瘫痪。存款系统直接宕机。ATM机前排起了几公里长的队伍,有人拿砖头砸开了提款机的屏幕,里面空空如也。
青瓦台。
金大钟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面前的青瓷茶杯碎了三个。茶水浸湿了桌面上那份厚达四百页的乐天系债务报告。
“总统先生,国民商业银行的存款准备金已经归零。”财政部长站在三米开外,声音在发抖,“如果今天下午三点之前拿不出紧急流动性注入,银行将正式宣布破产。”
金大钟没有说话。
“韩币汇率今早开盘暴跌百分之十八,触发熔断。外资正在疯狂撤离。”
金大钟还是没有说话。
“IMF方面……拒绝了我们的第二轮紧急贷款申请。”
金大钟猛地站起来。
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他撑着桌面,指关节用力到骨头咔咔作响。
“辛海恩呢?”
“正在追。”青瓦台安全室长低着头,“情报部门锁定她一小时前离开了汉南洞的住所,目前在京畿道高速公路上,方向不明。”
“不是追。”金大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抓。死的活的都给我带回来。”
安全室长犹豫了两秒:“总统先生,辛海恩目前……怀有身孕。”
金大钟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她把三万亿的烂摊子甩给韩国五千万人,你跟我说怀孕了?”
“立刻通知空管系统,全国所有私人飞机禁止起飞。海关全面封锁。”
金大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不管她肚子里装的是谁的种,今天,她走不了。”
京畿道高速公路。暴雨如注。
三辆黑色路虎贴着地面低吼,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也只能勉强刮出一片模糊视野。时速一百八十公里。
后排,辛海恩靠在座椅上。七个月的孕肚将安全带绷得很紧。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冷静的眼睛。
脚边三个黑色密码箱,每个里面装着苏晨三天前通过瑞士渠道转交的不记名本票,合计一千亿港币。这是她留给自己孩子的。
“夫人。”副驾驶的张谦蛋偏过头。他半张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沫还没擦干净——十五分钟前,他亲手打翻了两个试图拦车的便衣。
“后面跟了六辆。三辆监察厅,三辆特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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