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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新线索


第二天一早,罗林就出门了。

他说去图书馆查旧档案,帆布包里塞着笔记本和铅笔。

罗土想跟着,被罗森瞪了回去。

“你看家。”

“大哥,我也想……”

“看家。”

罗土蔫了,蹲在墙角画圈圈。

罗焱拍拍他肩膀:“下次,下次带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罗木在厨房熬粥,米香飘出来。

罗森站在菜地边,给西红柿苗浇水。

林娇娇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那份报告。

她又看了一遍。

照片上的姨婆,笑得很灿烂。

报告里的字,工整清晰。

沙暴,失踪,铀矿石,病逝,死因可疑。

她翻到最后一页。

批注的字迹,和沈清的很像。

但仔细看,又有些不同。

更潦草些,更急促些。

像是匆匆写下的。

林娇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林淑芳,1967年病逝,死因可疑。

母亲死的那年,她五岁。

记忆里,母亲很瘦,脸色苍白,总是咳嗽。

外婆说,母亲是肺病,治不好。

但报告里说,死因可疑。

什么意思?

难道母亲不是病死的?

“娇娇。”

罗木端着粥出来,“吃饭了。”

林娇娇合上报告,塞回帆布包。

早饭桌上,气氛沉闷。

罗土呼噜呼噜喝粥,眼睛盯着碗。

罗焱夹咸菜的筷子几次伸向罗林的碗,才想起罗林不在。

罗木给大家添粥,动作很轻。

罗森吃完,放下碗。

“老三。”

罗焱抬头:“大哥?”

“你去趟纺织厂,找刀疤刘问问,昨天那批货是谁送的。”

“好。”

“老四。”

罗木抬头:“嗯?”

“你去供销社买点盐和酱油,家里快没了。”

“好。”

“老五。”

罗土抬头:“大哥?”

“你看家。”

罗土张了张嘴,最后只点了点头。

罗森看向林娇娇。

“你跟我去趟招待所。”

林娇娇心里一紧:“找沈清?”

“嗯。”

“现在?”

“现在。”

林娇娇放下碗,站起身。

她回屋换了件干净的上衣,把帆布包背上。

罗森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腰上还是系着皮带,别着铁皮水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倒夜壶的老太太。

罗森走得很快,林娇娇小跑着跟上。

“大哥。”

“嗯?”

“我们去找沈清,问什么?”

“问她想要什么。”

“她不是说,要查林淑芬的案子吗?”

“那是借口。”罗森说,“她真正想要的,是你。”

林娇娇心里一沉。

“我?”

“嗯。”罗森说,“她对你,比对案子更感兴趣。”

“为什么?”

“因为你包里那些东西。”罗森说,“还有,你和林淑芬的关系。”

林娇娇不说话了。

她摸了摸帆布包。

强光手电,电击棍,烟雾弹,防毒面具。

压缩饼干,酒精,肾上腺素。

还有空间里那些,她没拿出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沈清都看见了。

而且,她起了疑。

“娇娇。”

“嗯?”

“不管沈清说什么,你都别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有特殊能力。”罗森说,“空间的事,绝对不能暴露。”

“我知道。”

“她要是逼你,你就往我身上推。”

“怎么推?”

“就说,那些东西是我给你的。”罗森说,“是我托战友从南边带回来的样品。”

林娇娇看着罗森的背影。

他肩膀很宽,旧衬衫的布料洗得发白。

但站得很直,像棵扎根在戈壁滩上的胡杨。

“大哥。”

“嗯?”

“谢谢你。”

罗森没回头。

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招待所到了。

三层小楼,外墙刷着灰漆,有些斑驳。

门口挂着“阿克苏招待所”的牌子,字迹褪了色。

罗森走进去,林娇娇跟在后面。

前台坐着个中年妇女,织着毛衣,头也没抬。

“找人。”罗森说。

“几号房?”

“307。”

“沈清?”

“嗯。”

中年妇女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

“上去吧,楼梯在左边。”

罗森点头,往楼梯走。

林娇娇跟上去。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响。

走廊很暗,墙壁上贴着旧报纸。

307房在走廊尽头。

门关着。

罗森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脚步声。

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响。

门开了。

沈清站在门里。

她换了身衣服,浅蓝色的衬衫,深色长裤。

头发披下来,落在肩上。

看见罗森和林娇娇,她笑了笑。

“来了。”

“嗯。”罗森说,“能进去吗?”

沈清侧身让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摊着文件,旁边放着个搪瓷缸。

沈清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

“坐。”

罗森拉过一把椅子,让林娇娇坐下。

自己站在她身后,手插在口袋里。

沈清看着他们,笑了笑。

“别紧张,我不是老虎。”

“沈处长。”罗森开口,“你给我们的档案,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沈清说,“林淑芬失踪的案子,和你们有关。”

“和娇娇有关?”

“和你们所有人都有关。”沈清说,“三十年前的案子,现在的案子,可能是一条线。”

“什么线?”

“铀矿石。”沈清说,“林淑芬押运的那批,和防空洞里那批,纯度一样,来源一样。”

“你怎么知道?”

“我化验过。”沈清从抽屉里拿出张纸,递过来。

罗森接过去,看了看。

是化验报告。

数据很详细,纯度,成分,放射性指标。

两份报告的数据,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呢?”罗森问。

“所以,这两批货,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沈清说,“而林淑芬,是第一个接触它们的人。”

“她已经失踪了。”

“但她留下了线索。”沈清看向林娇娇,“在你身上。”

林娇娇心里一紧。

“我身上没有线索。”

“你有。”沈清说,“你母亲,林淑芳,是林淑芬的亲妹妹。林淑芬失踪后,她搬到了阿克苏。同年,你出生。”

她顿了顿,看着林娇娇的眼睛。

“这太巧了。”

“巧合而已。”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沈清说,“林淑芬失踪,铀矿石失踪,林淑芳搬到阿克苏,你出生,你母亲病逝,你卷进铀矿石的案子。”

她站起身,走到林娇娇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林娇娇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林娇娇。”沈清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娇娇没回答。

她手心全是汗。

空间的事,绝对不能暴露。

但沈清已经怀疑到这个地步了。

“沈处长。”罗森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林娇娇前面,“你问这么多,总得给个理由。”

“理由我说了。”

“不够。”罗森说,“你要查案子,可以。但你要动我妹妹,不行。”

沈清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罗班长,你护短的样子,真有意思。”

“我不是护短。”罗森说,“我是就事论事。你要线索,我们给你线索。但娇娇,你不能动。”

“我没说要动她。”

“那你想要什么?”

沈清沉默了几秒。

她走回桌边,坐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我要她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找一个人。”

“谁?”

“林淑芬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

罗森皱眉:“三十年前的事,怎么找?”

“有办法。”沈清从抽屉里拿出个本子,翻开。

里面夹着张照片。

黑白照片,有些模糊。

但能看出,是几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在卡车旁。

照片背面写着字:1962年7月,乌鲁木齐,押运队合影。

沈清指着其中一个男人。

“这个人,叫王建国。是押运队的司机,也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他在哪儿?”

“不知道。”沈清说,“林淑芬失踪后,他就复员了,回了老家。但后来,他搬了几次家,现在下落不明。”

“那怎么找?”

“靠她。”沈清看向林娇娇。

林娇娇心里一跳:“我?”

“嗯。”沈清说,“你是林淑芬的侄女,有些线索,只有亲属才能接触到。”

“比如?”

“比如,家族内部的信件,日记,或者……口口相传的秘密。”

林娇娇摇头:“我外婆去世得早,没留下什么东西。”

“那你母亲呢?”

“母亲留下的东西,都在大火里烧光了。”

“大火?”

“嗯。”林娇娇说,“我五岁那年,家里失火,什么都烧没了。”

沈清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林娇娇,眼神复杂。

“对不起。”

“没事。”

“那你知道多少?”沈清问,“关于你姨婆,关于你母亲。”

“只知道姨婆叫林淑芬,很早就没了。”林娇娇说,“别的,外婆没提过。”

沈清又沉默了。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步。

然后停下,看向罗森。

“罗班长。”

“嗯?”

“我实话跟你说吧。”沈清说,“这个案子,上面很重视。三十年前的铀矿石失踪,三十年后的铀矿石重现,这背后可能牵扯到境外势力。”

“所以?”

“所以,我们必须查清楚。”沈清说,“而林娇娇,是关键。”

“为什么她是关键?”

“因为她是林淑芬的侄女。”沈清说,“因为她在阿克苏长大,因为她卷进了现在的案子,还因为……”

她顿了顿,看向林娇娇。

“因为她包里那些东西,来历不明。”

林娇娇后背绷直了。

“那些东西是战友给的。”

“哪个战友?”沈清问,“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什么时候给的?”

林娇娇张了张嘴。

她答不上来。

因为空间的事,她不能说。

“你看。”沈清说,“你答不上来。”

“我……”

“林娇娇。”沈清打断她,“我没打算追究你那些东西的来历。但你要帮我,帮我查清楚林淑芬失踪的真相,查清楚铀矿石的下落。”

“然后呢?”

“然后,我保证,不再追究你的事。”沈清说,“你那些装备,你那些秘密,我都可以当没看见。”

林娇娇看向罗森。

罗森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眼神沉了沉,像在计算什么。

“沈处长。”罗森开口,“你说话算话?”

“算话。”沈清说,“我是总参二部的人,言出必行。”

罗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行。”

“大哥!”林娇娇急了。

罗森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重。

“娇娇。”他说,“答应她。”

“可是……”

“没有可是。”罗森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娇娇看着罗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决断,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沈清笑了。

“这就对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递过来。

“这里面,是王建国的老家地址。三十年前的。你们去查,看看有没有线索。”

罗森接过去,拆开。

里面是张纸条,写着个地址。

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王家村。

“还有。”沈清说,“这个给你们。”

她又递过来一个小本子。

牛皮封面,很旧,边角磨损了。

“这是林淑芬的工作日记。”沈清说,“从她失踪前一个月开始记的。我从档案室调出来的,复印件。”

罗森接过来,翻开。

字迹工整,一行行,清晰有力。

7月1日,晴。

今天接到任务,押运特殊物资前往喀什。

物资保密,不能问,不能看。

但我知道,很重要。

7月5日,阴。

车队准备完毕。

五个人,我是负责人。

司机王建国,话不多,但技术很好。

还有三个战士,都是好样的。

明天出发。

7月10日,晴。

进入戈壁滩。

天气很热,水消耗很快。

王建国说,前面有绿洲,可以补给。

希望一切顺利。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是空白。

罗森合上本子,看向沈清。

“就这些?”

“就这些。”沈清说,“后面没了。7月15日,她失踪。日记停在7月10日。”

“五天时间,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沈清说,“所以要查。”

罗森点点头,把日记本塞进帆布包。

“我们走了。”

“好。”沈清说,“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罗森没说话,拉着林娇娇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清忽然开口。

“罗班长。”

罗森回头。

“照顾好她。”

罗森没回答。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娇娇跟在后面,心跳得很快。

走廊很暗,楼梯咯吱响。

走出招待所,阳光刺眼。

林娇娇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干燥,带着尘土味。

“大哥。”

“嗯?”

“我们真的要去甘肃?”

“嗯。”

“什么时候?”

“明天。”罗森说,“我跟老二他们交代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林娇娇不说话了。

她摸了摸帆布包。

里面装着姨婆的日记,和王建国的地址。

三十年前的秘密,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她往前走。

而她,必须跟上去。

不管前面是什么。

罗森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林娇娇小跑着跟上,帆布包勒得她肩膀生疼。

但她没吭声。

巷子很长,墙壁上爬满青苔。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第七仓库。

院子里,罗土已经等在门口了。

看见他们,罗土眼睛一亮。

“大哥!娇娇姐!”

罗焱从墙角站起来,手里拿着砍刀。

罗木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

罗林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

“大哥。”罗林推了推眼镜,“查到了。”

“什么?”

“1962年7月,阿克苏确实发生过沙暴。”罗林说,“持续了三天,7月18日到21日。”

“还有呢?”

“林淑芳,就是娇娇的母亲,1967年死于肺病。”罗林顿了顿,“但医院记录上写着,死前曾大量咯血,伴有高烧。症状不像普通肺病。”

“像什么?”

“像放射病。”

院子里安静下来。

风吹过菜地,叶子沙沙响。

罗土张大了嘴,罗焱手里的砍刀差点掉地上,罗木下意识抓住了林娇娇的手腕。

罗森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放射病。”他重复了一遍。

“嗯。”罗林说,“我查了资料,放射病的典型症状就是咯血、高烧、白细胞急剧下降。娇娇母亲的病历上,这些都有。”

“所以,她母亲不是病死的。”罗森说,“是辐射死的。”

“很可能。”

罗森看向林娇娇。

林娇娇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娇娇。”

“我没事。”林娇娇说,“大哥,我没事。”

罗森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收拾东西。”他说,“明天去甘肃。”

“好。”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看家。”

罗土想说话,被罗森瞪了回去。

“有事发电报,地址我到时候告诉你们。”

“明白。”罗林点头。

罗森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林娇娇还站在院子里,阳光落在她肩上,工装布料泛着柔和的光。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肩膀绷得很紧。

罗森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推门进屋。

林娇娇站在原地,没动。

她摸了摸帆布包。

日记本硬硬的,硌着指尖。

母亲死于放射病。

姨婆失踪于沙暴天。

铀矿石,三十年,阿克苏。

这些像一张网,慢慢收拢。

而她,站在网中央。

“娇娇。”

罗木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喝点水。”

林娇娇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心里的翻涌。

“二哥。”

“嗯?”

“如果……如果我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你会帮我吗?”

“会。”罗木说,“我们都会。”

林娇娇抬起头,看向院子里的家人。

罗土蹲在墙角,不画圈圈了,抱着膝盖发呆。

罗焱擦着砍刀,擦得很慢。

罗林推了推眼镜,铅笔在纸上点点画画。

罗木站在她旁边,眼神温和。

还有罗森,在屋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但林娇娇知道,他会在。

一直会在。

她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放下。

“我回屋收拾东西。”

“好。”

林娇娇转身,走进屋子。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母亲不是病死的。

是辐射死的。

那姨婆呢?

失踪于沙暴天,是意外,还是谋杀?

铀矿石,三十年,境外势力。

这些像一块块拼图,慢慢拼凑出真相的轮廓。

而她,必须亲手把最后一块拼上。

不管下面是什么。

她睁开眼睛,走到床边,蹲下。

从床底拖出帆布包,打开。

强光手电,电击棍,烟雾弹。

防毒面具,急救包,微型摄像机。

绳索,钩爪,夜视镜。

两把匕首,绑在小腿上。

肾上腺素,十二支,整整齐齐。

她把姨婆的日记本放进去,和王建国的地址放在一起。

然后拉上拉链,把包背在肩上。

准备好了。

明天,去甘肃。

去查三十年前的秘密。

去查姨婆失踪的真相。

去查母亲死亡的原因。

还有,去查她自己。

为什么她会出生在阿克苏。

火车是第二天下午的。

罗森拎着行李包,林娇娇背着帆布包,两人站在阿克苏火车站的站台上。

站台很旧,水泥地裂了缝,缝隙里长出杂草。

头顶的棚子锈蚀了,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光斑。

人不多,三三两两,拎着大包小包。

罗土非要来送,被罗森瞪回去了。

“你看家。”

“大哥,我就送送……”

“看家。”

罗土蔫了,蹲在院门口画圈圈。

罗焱拍拍他肩膀:“等他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要吃天水的苹果!”

“行。”

罗木给大家准备了干粮,烙了十几个饼,用油纸包着,塞进林娇娇的帆布包。

罗林给了她一个小本子,上面抄着甘肃几个图书馆和档案馆的地址。

“要是查不到,去这些地方试试。”

“好。”

罗森站在站台边,看着铁轨。

铁轨延伸出去,消失在远处的戈壁滩里。

风很大,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

“大哥。”

“嗯?”

“我们能找到王建国吗?”

“能。”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继续找。”罗森说,“直到找到为止。”

林娇娇不说话了。

她摸了摸帆布包。

日记本和地址都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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