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苏颜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正好。
下楼,沈从星逛街还没回来,她盯着手机上的上百条消费短信,太阳穴又猛地抽痛了一下。
鬼使神差,她走到地下室门口。
门开着,她走进去,墙角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盯着那滩血,看了很久。
港圈那群千金名媛们,没一个省油的灯,婚前肆无忌惮,婚后玩得也花。
唯独她,裴氏集团独女,曾是圈内一股清流。
裴母一生都被风流成性的裴父所累,裴父在世时,每天都忙着替他处理一个又一个找上门的情人。
所以对身上流着一半风流血脉的女儿,裴母管教极严。
裴苏颜从幼稚园开始,到大学,读的全是女校。
上下学都有司机接送,接触不到任何同龄的异性。
裴母送她去国外读硕士,住的是礼教严格到变态的寄宿家庭。
裴母一日三查岗,让她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她学成归港,顺利接手家族产业。
裴母开始给她安排相亲,豪门继承人,明星,模特。
可没一个能入她的眼。
陆凛,是她遇到的最特别的男生。
他蹲在路边无助却倔强的眼神,一瞬间攥住了她的心。
那一刻她便决定:这个男孩儿,她嫁定了。
那场盛大奢靡的婚礼前,她跪在裴母面前发了毒誓:
“我裴苏颜在此立誓,此生必不负陆凛,如若违背,生不如死。”
裴母回头看了一眼裴父的牌位,“别学你那个风流成性、最后栽在数不清的情人身上的父亲,你既然动了真心,就好好待人家,别辜负,别走错路。”
新婚当晚,陆凛把她抱在怀里问:
“裴苏颜,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找我吗?”
她当时笑着亲他,“你走去哪?这辈子你都跑不掉。”
胸口一阵钝痛,疼裴苏颜几乎站不稳。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剥离,是什么呢?
甲板上,陆凛迎着阳光站着。
前路依旧迷茫,但他不怕了。
他抬手把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年的钻戒摘下来,阳光下,钻石闪着耀眼的光。
真好看,可惜,不是他的了。
他抬起手用力一扔,戒指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海中。
扑通一声,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陆凛看着那片海,忽然笑了。
“裴苏颜,再见。再也不见。”
前方,是崭新的,属于他自己的人生。裴苏颜拿起手机,拨给陆凛。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挂断,又拨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她叫来老管家,“先生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医生看过了吗?”
老管家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算了。”裴苏颜眉头皱起,“我亲自去看看。”
她拿起外套往外走,“让司机备车。”
老管家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小姐,司机拉着沈先生去逛街了。”
裴苏颜脚步一顿,声音沉下来,“这个家,什么时候开始以他为主了?”
老管家低着头,不敢接话。
她准备自己开车去,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推开。
沈从星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佣人,手里也都提满购物袋。
“苏颜!”
他拉着她的手,脸上堆起笑,“你看我买了什么?”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限量款、走秀款。
佣人们进进出出,把东西搬进客厅,很快堆成一座小山。
裴苏颜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包装袋,眉心突突直跳。
再看看沈从星身上巴黎走秀款,手腕上价值连城的腕表,整个人贵气逼人。
她忽然想起陆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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