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没人应。
她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
她快步走向卧室,推开门,没人。
书房没人,客房没人,阳台也没人。
裴苏颜站在客厅中央,头皮一阵发麻。
陆凛呢?去哪儿了?
不是让人把他送到这儿吗?不是让医生来看他吗?人呢?
她转身往外跑,跑得太急,怀里的炒年糕掉在地上,里面的年糕滚出来,沾满灰尘。
她脚步一顿,弯腰捡起来,胡乱塞进盒子里。
“回家!快!”
车上,她一遍遍拨打陆凛的手机,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低低地骂了一声,狠狠捶了一下座椅。
她突然想起母亲在电话里说的那句“太晚了”,难道——
她急忙拨给裴母,电话刚接通,她就问:
“妈,您是不是知道他去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裴母的声音传来:
“别找了,他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他去哪儿了?妈,你告诉我!”
裴母没有回答,电话挂断。裴母发来一段语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离婚流程已经走完了,你签不签字都改变不了什么。阿颜,不要像你父亲一样遇到事情只知道逃避、推责,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吧。放了他,也放了自己。”
裴苏颜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开快点!”她冲司机吼,“再快!”
车冲进别墅院子,还没停稳,她就推开车门跳下去。
“管家!管家!”
她大步冲进客厅,声音都在发抖。
老管家闻声跑出来,看到她满脸的慌乱,脸色也变了。
“小姐?”
“人呢?”裴苏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陆凛呢?先生呢?他为什么不在郊区公寓?我不是让你把他送过去,让医生去看他吗?人呢?”
老管家脸色煞白:“小、小姐,那天我去地下室接先生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那儿了。”
裴苏颜瞪大眼睛,“什么叫不在了?”
“就是您让我把先生挪出来的那天早上,我去地下室,里面已经没人了……我立刻就来禀报您。”
“禀报我?”裴苏颜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什么时候禀报我了?”
老管家吓得直哆嗦,“当时沈先生说您在睡觉,不让我打扰,还说先生是杀人犯,您不会在意他的去留。我以为你醒来后,他已经告诉您了……”
裴苏颜愣住。
沈从星?他怎么敢自作主张?
她红着眼质问:“也就是说,阿凛已经失踪三天了?这三天,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管家低着头,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裴苏颜松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陆凛失踪三天了,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在哪儿?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还活着吗?
她摇摇头,不敢往下想。
“沈从星呢?”
老管家冷汗直流,“沈、沈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说去做造型。”
裴苏颜低低地骂了一句,立刻拿出手机,打给集团助理。
“去机场,查过去三天的所有航班,找陆凛的名字。出境记录,入境记录,所有能查的,都给我查!另外——”
她语气阴沉,“停掉沈从星名下的所有卡,包括我名下他正在使用的卡。马上就去办!”
挂断电话,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来。
她低头,怀里的炒年糕盒子已经被他攥得变形,油渍洇出来,沾在衣服上。
她愣愣地看着那盒年糕,眼底猩红。
沈从星,最好祈祷陆凛没事。
否则——
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与此同时,沈从星正半躺在高端造型会所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享受造型师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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