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倒映着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伊洛的指尖还残留着巫墨手背的温度，那触感比任何精神连接都要真实。
“东区码头……”她轻声重复着刚才的决定，目光却停留在巫墨微微收紧的手指上。
他忽然站起身，茶盏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去那里之前，有件事必须完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伊洛从未听过的决绝。她跟着他离开茶馆，穿过逐渐亮起灯火的小巷，最后停在一座废弃的钟楼前。这座建筑显然已经荒废多年，藤蔓爬满了斑驳的砖墙，但巫墨轻车熟路地推开一扇隐蔽的侧门。
旋转向上的石阶布满灰尘，每踏出一步都会在空旷的塔楼内激起回响。伊洛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像是沉睡多年的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塔顶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四面的拱形窗框出城市零碎的夜景。巫墨走到房间中央，那里用某种暗色颜料绘制着一个复杂的图腾，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
“这是巫师举行重要仪式的场所。”他背对着伊洛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塔楼内显得格外清晰，“我的祖先曾在这里立下誓言，与重要的伙伴缔结永恒的联结。”
伊洛停在图腾的边缘，某种直觉阻止她直接踏入那个区域。她能感觉到空气中能量的流动，像是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表面跳跃。
巫墨转过身，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伊洛，我不知道你来自何方，也不知道你最终将去往何处。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向前一步，脚下的图腾骤然亮起银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整个空间的氛围都为之一变，仿佛时间在此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在古老的巫师传统中，有一种誓言，一旦立下，就再也无法撤回。”巫墨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它不是婚姻的承诺，也不是友情的约定，而是灵魂的认归。”
伊洛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能听见巫墨心中翻涌的情感，那些他未曾说出口的犹豫与坚定，恐惧与勇气，全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而美丽的旋律。
“我，巫墨，以血脉中流淌的巫师之血起誓。”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细微的银色流光在他指尖缠绕，“从此刻起，我的生命将与你的轨迹交织。你的敌人即是我的敌人，你的道路即是我的道路。我的力量供你驱使，我的智慧任你取用，我的生命随你掌控。”
图腾的光芒随着他的誓言越来越亮，那些复杂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空气中投射出立体的影像。伊洛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从脚底升起，缓缓流遍全身。
“这不是平等的契约。”巫墨继续说道，他的目光牢牢锁住伊洛的双眼，“我将自己完全交托于你，不问缘由，不计代价。无论你走向何方，无论你成为什么，我都将追随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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