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深吸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这个誓言的重量。它不仅是一种情感的宣告，更是一种力量的联结，一种命运的绑定。在巫墨的内心深处，她看到了一种近乎虔诚的信任，那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全然交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伊洛轻声问道，向前迈出一步，踏入了发光的图腾中央。
能量瞬间变得更加浓郁，仿佛实质的液体包裹着他们。她能感觉到巫墨的精神力如同温柔的潮水，向她敞开了所有的防御。
“意味着我将不再是独立的个体。”巫墨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我的存在将与你的命运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伊洛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巫墨的掌心。一股电流般的触感从接触点传来，不仅仅是能量的流动，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在彼此之间建立连接。
“我接受你的誓言。”伊洛的声音在塔楼内回荡，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未曾预料到的庄严，“以归序者的身份，我承诺珍视这份交付。你的生命将因这份联结而更加完整，而非失去自我。”
这是她第一次在巫墨面前明确承认自己的身份。她能感觉到系统在意识深处发出轻微的提示，关于跨维度联结可能带来的风险，但她轻轻将那提示推到一旁。
巫墨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释然而又满足的微笑。“你是我命。”他低声说道，这四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加有力。
伊洛感到某种东西在胸腔内生根发芽，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她不再是孤独的旅人，在无尽的位面间漂泊。此刻，在这个被遗忘的钟楼顶端，她找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归处”的地方。
图腾的光芒达到顶峰，然后渐渐消退，但那种联结的感觉却更加清晰了。伊洛能感觉到巫墨的存在如同她自身的延伸，不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是某种更完整的整体。
“现在，”伊洛收回手，但那种联结感并未减弱，“我们去东区码头。”
巫墨点头，眼中闪烁着与之前不同的光芒。那不再是单纯的守护或陪伴，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认同——他们的道路已经彻底重合，再也无法分开。
下楼时，他们的脚步默契地保持一致。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伊洛能感觉到巫墨的精神力如同温暖的屏障环绕在她周围，不再是刻意的保护，而是自然而然的流露。
“那个核心提到的归序者……”巫墨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它可能是你的敌人，也可能是你寻找的答案的一部分。”
伊洛微微侧头，发现现在即使不开启读心术，她也能隐约感知到巫墨的情绪波动。那种感觉不像读心术那样清晰明确，而更像是一种直觉的共鸣。
“无论它是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她说。
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在下一个灯柱下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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