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太师,司马研究了一种毒药,能致大面积感染,从而导致整个城成为一座死城。”暗探将自己所打探到的情况全部都说了出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司渐深挥了挥袖子,示意暗探继续打探,他的眉头却锁的更深了。
他终于明白那个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还真是狠毒啊。
拿着全城老百姓的性命来毁了西宁国,这法子多亏他能够想得出来。
“太师,太师,不好啦!”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神色极为慌乱。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突如其来的聒噪有些让他烦躁了起来。
这些事堆积起来已经够烦心的了,脑子里混乱一片。
“那些在太医院里本来医好的病人,突然全身起了痔疮,口吐恶臭……模样惨不忍睹。”小厮介绍着。
顾春仪想象着那种场景忍不住反胃,捂住了嘴巴。
“现在疫情居然发展到这么严重的一步了!”这还真是让人烧脑筋,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愈来愈严重了。
一时间居然也没有应对的法子,皇宫里的太医也都派上了用场,正在抓紧时间调查这次瘟疫的治疗方法。
皇上那边也夜不能寐的批阅奏折,想要知道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处理?”顾春仪实在是不想气氛太过于凝重,所以说了一句废话,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司渐深实在是头疼,如果他的卦象再精准一些,恐怕就可以想出应对的策略了。
“整件事情无非和西宁国有着密切关系,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司渐深再次说道。
最重要的是,要查出瘟疫的源泉,既然这是司马制取的毒药,那……他刚想要说出口,却还是卡在喉咙处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凭借着太医院各个医师医术高明,相信不出两三天,就一定会研制出解药的。”司渐深对太医院充满了信心,这当初可是挑选了各地方的药材。
一旁的太医摇了摇头,“国师,这次疫情非比寻常,我们也无能为力,唉……”紧接着长叹了一口气。
毕竟人也老了,针都快拿不动的人,想要制造出这场瘟疫的解药,又谈何容易?
几个人一直在那商讨,该如何应付瘟疫,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顾春仪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这场瘟疫情况的严重化,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真后悔自己没有在警校好好学医,不然自己也可以献上微薄的力量。
现代的医学和古代的医学还是有点差别的,所以运用现在的医术会有更好的疗效。
顾春仪越想越自责,总想着能够替他们分担一些事。
“既然这瘟疫,是通过西宁国传来的,想必解药就一定得从那边入手。”
“我医术有限,根本不能提供什么有效的帮助。”
顾春仪一边说着,一边从多种角度来分析事情。
“对了!”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什么?”司渐深看到她突然欣喜的样子,心里不禁好奇。
顾春仪把上次山炮飞鸽传书的事情说了一遍,毕竟现在山炮可是在西宁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比他们方便多了。
相比之下,山炮还是更比较了解西宁国的现状。
于是顾春仪又通过那只信鸽,又回给了山炮。
信的大体意思是,靖国全城遭受瘟疫,全城上下惨不忍睹,而瘟疫正是司马所制的毒药,希望山炮能够拿到解药。
山炮在读到写封信的时候,也暗自替顾春仪他们捏了一把汗,想要治疗瘟疫又谈何容易?
现在皇宫里,恐怕就只有公主和他能近一些了。
西宁国驸马府。
“公主殿下,驸马来了。”一个丫鬟进来行礼,禀报着。
“让他进来吧。”公主端坐在座位上,看着门口进来的人是驸马,也不管什么礼节,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驸马,怎么了?”这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想必他有事有求于自己。
山炮有些不适应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到公主殿下,一时间居然也无从下口,她毕竟是西宁国的人,找她帮忙只不过是有一半的几率。
“你快说嘛!”公主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山炮也没再含糊,既然自己已经来求公主来,就没什么可以再犹豫的。
他把顾春仪告诉的云城所遭遇的一切也都说了出来,把百姓们现状的惨烈大概描述了一下,并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可是……想要拿到解药……”公主犹豫了一下,她对这件事并不是很了解,“我也没有办法啊。”
山炮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我知道了。”自己还是没有能力去找到解药,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些气馁。
公主不忍看自己的驸马如此颓废,只能说尽量去国主那边打探消息。
“禀报王上,靖国内云城症状不减,就连士兵也都染上瘟疫,再过几日,恐怕就是一片死城了。”一个士兵过来禀报着现在的战况。
国主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满意的的掠了掠自己的胡须,露出了笑容。
“好,好!”声音掺杂着笑意,再这样下去,靖国迟早是自己的!
预谋了这么久,也应该满足一下自己的野心了。
“恭喜国主,祝国主早日取得宏图霸业,愿国主君临天下!”
……
座下的大臣纷纷鞠礼恭贺,一片整齐,以示自己的忠心。
不少得了瘟疫的人因为没有得到治疗,导致死亡的后果。
“阿爹,阿爹!”一个中年男子瘫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污秽,面目狰狞,死状尤为惨烈。
一旁的小孩想要去扑上去,却被母亲拦住了,母亲哭着抹着泪水将孩子搂在自己怀里。
“别去,你爹他得了瘟疫……”如果她不拦住自己的孩子,恐怕自己的孩子也会被传染的,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悲痛,却没办法阻挡留下来的泪水。
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就这么被病情无情的拆散了。
……
次日清晨,那位母亲和孩子也毫无例外的被瘟疫带走了生命。
顾春仪一直在调查这毒药的来源之处,可是却没有思路。
护城河的水在缓缓的流淌着,波纹一圈一圈的流动,散发着死寂。
走在街上,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顾春仪的心里就好像是堵了般难受。
不对!顾春仪看着这护城河的河水,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全城上下的人能够在同一时间患上瘟疫,那么毒药肯定是通过水来传播的。
“这水有问题!”顾春仪怀着警戒的心里,用一个装水袋灌了一些水带了回去,并且让太医检查水质的成分。
经过太医鉴定,确定是水的问题。
“去把全城的水都停了,并传令下去,想要活命的,一律不准用城里的井水。”凤临尘挥了挥袖子,下达了命令。
城里的井水的源泉无非全都聚集在护城河,所以肯定是有人在护城河里下药,是导致这场瘟疫的罪魁祸首。
“是。”手下的人便去按照他的命令去行事。
……
“可是,如果断水了,那百姓又如何生存?”凤临尘被这件事闹的又着急又上火,恨不得明天早上瘟疫的事情就此解决。
顾春仪也颇有些无奈,她能够理解现在靖国的情况,更能理解凤临尘的心情。
“水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顾春仪主动承担下来水的问题。
看着士兵们拖着一个又一个尸体进行隔离,埋葬,她就格外的心痛。
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几天前还在打着水,为自己的家人卖力干活,养家糊口,现在却是一具死尸。
毕竟古代的医术不及现在,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也是有原因的,疫情没有及时得到遏制,也是理所当然的。
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混元兽,下意识的蹲了下去,摸了摸它的头,满脸宠溺的对它说,“吃水的问题,就交给你了。”
混元兽乖巧的点了点头,眸子里满满是信誓旦旦的目光,紧接着便向森林的方向跑去了。
它毕竟是灵兽,对于水的灵性的认知还是有的。
森林里的水滋养万物,树木草虫都靠那里的水去生活,所以让混元兽去森林里运水是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便是瘟疫的解决问题了,切断了瘟疫的来源,至少可以减少死亡人数,不会有再多的人得病了。
司渐深也一直在寻找救治瘟疫的办法,帮着顾春仪一起拯救靖国上下。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什么思路来解决瘟疫,就连古书也都翻了个遍,也没查出什么结果。
顾春仪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愁的都掉头发了,看着同样眉头紧锁的司渐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司马。
他是这场瘟疫的始作俑者,毒药是他制作的,那么想必他会知道解药的方法。
“我想去找司马。”顾春仪突然说道。
司渐深有些意外,眉头皱起,不愿让她去。
但是看着她这幅坚定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
“你确定?”
顾春仪点了点头,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我确定。”虽然司渐深的目光有些吓人,但是她也知道,这种事,总归要有个人去解决。。
司渐深没有去阻拦她,因为这个紧急的时候,人手本来就不够。
“我跟你一起。”司渐深不放心顾春仪。
这丫头有时候逞强的让人分不清她是真的可以还是强撑的。
“哎呀,这种小事。再说了山炮还在西宁国呢,怕什么。”顾春仪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眼里却是感激。
以前的时候司渐深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性命,总是让自己去打头阵。
山炮跟公主说了,才得以让顾春仪与司马见面的机会。
月光倾洒窗边,烛火幽幽,窗外的蛐蛐却悠然的鸣叫着,给夜色增加色彩。
静谧的房间里一个黑色的背影却晃来晃去,耳朵一竖,听见脚踩屋檐的声音。
“你来这里干嘛?”紧接着,顾春仪便进入了他的书房里。
她已经事先调查好一切路线,但相信司马是不会对她做出什么的。
看着面前的女人,司马并没有诧异,以他之前对顾春仪的了解。
她能够进来,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要解药。”顾春仪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犹豫的问道。
司马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回答着,“我怎么会知道你要什么解药?”
“你……!”顾春仪被他这幅样子,气得差点想要一拳打上去。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才能把解药拿出来?”顾春仪知道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把解药交出来,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只想要靖国覆灭!”司马咬了咬牙,面目变得有些狰狞。
这是他唯一的目的!
顾春仪震惊,还想要在说些什么。
但是见他如此坚决,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能选择离开。司马也没有拦她,只是看着顾春仪离去的背影,眼神又灰暗了几许。
回到驸马府中,顾春仪有些心力交瘁,便坐在椅子上,拄着胳膊休息了一会儿。
山炮见到顾春仪这几日太过于操心劳累,有些于心不忍,给她做了一晚热羹,等她醒来再喝,并把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不巧的是,顾春仪刚好醒了,见到山炮这么照顾自己,不禁感觉到暖心。
“谢谢。”顾春仪好奇的问着,随后便尝了一口他做的羹,味美滋润。
“不客气。”山炮回答着说,看见顾春仪如此疲惫的模样。
一想到狗子,他就替顾春仪感到不值。
“哦,看你这幅样子,好像有事情和我说啊。”顾春仪看出他神态的不得劲,便猜测道。
山炮一脸黑线,顾春仪果然是懂他,可是他又犹豫了,到底应不应该把狗子的事情告诉顾春仪,又害怕她为这种事情累心。
“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啊。”顾春仪愈加好奇了起来,不断的问着山炮。
“好,我说。”山炮扭扭捏捏,最终决定告诉了她。
“狗子他叛变了!”山炮最终还是憋了出来,“之前的雷珠就是他拿走的,并且还泄密你们的行踪和一些计划。”
顾春仪的眸子闪过一丝安静的光芒,“原来真的是他。”
原本自己仅仅是怀疑,现在听到山炮这么一说,心里就更加认定了他就是叛徒。
难怪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心,原来是他,亏她还那么照顾他,想到这里,眸子不禁暗淡了些。
“好了,你不要想这么多了,人都会有变得时候。”山炮试图安慰着顾春仪,其实他之前也没有想到。
顾春仪露出一丝苦笑,假装什么都不在意,喝了一大口他的粥。
“不过,想要解决云城瘟疫的事情,可以试着借助集齐的七大珍宝来许下一个愿望。”山炮提醒着顾春仪说,“那为什么我们不试试呢?”
山炮的话一下子点醒了顾春仪,顾春仪立马站起身来,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最后的那颗雷珠在狗子手里,我还得回云城,这里就交给你了。”顾春仪想也没有想,匆匆忙忙的就跑出去,连夜赶回云城。
山炮看着桌子上没喝完的羹,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云城内。
“你……找我有事吗?”狗子突然见顾春仪来找自己,一时间有些心虚。
顾春仪知道他在心虚,可毕竟是他背叛了自己,不能心软,“雷珠给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狗子慌了神,急忙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什么雷珠?”
顾春仪冷笑了两声,他还在撒谎。
到现在还想骗自己?
狗子见到顾春仪不再说话,而是一直看着他,他也实在编不下去了,事情总会有败露的那一天。
而且就凭顾春仪的性子,不是笃定雷珠在他手里,根本就不会这么跟自己说话。
有一句话说的好,纸里包不住火。
“对不起,我真的是有苦衷的!”狗子立马认怂,抓住顾春仪的衣襟,祈求她能够原谅自己。
“我要雷珠。”顾春仪虽然曾经怀疑到是他了,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在一起并肩作战的人会背叛自己,当从山炮的嘴里听到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就格外的难受。
这四个字冰冷的在狗子心里蔓延,一时间的愧疚感居然无所适从。
“雷珠不在我这,在大臣那里。”狗子默默的说道,看着顾春仪对自己失望的表情,居然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们之间的友谊会不会就此中断了?
狗子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子,“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是他配不上这份友谊了……
他哭哭哀求着,顾春仪能够原谅自己,径直的跪倒在地上。
“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都是我鬼迷心窍信了那个奸臣的话,如果不是我,估计就不会……”他死死的拽住顾春仪乞求原谅,恨不得能够立刻补偿她。
顾春仪看到他这幅自责的模样,心再次软了起来,这件事她也有责任,之前没有考虑到狗子的感受,所以才酿成今天的后果,选择了原谅。
狗子跪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恳求顾春仪。
“你先起来吧。”顾春仪不忍心。
当初毕竟是一起穿越过来的,又经历了这么多,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
虽然狗子仪式鬼迷心窍,但是还算是迷途知返,不是不可原谅的。
“老大,你原谅我了?”狗子抽泣了两声,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下脸。
“嗯,你先起来。”顾春仪点头,上前扶起狗子。
“那,老大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狗子起身问道。
顾春仪沉默了,现在七大珍宝雷珠在大臣手里,最后一件凤羽在凤临尘手里。
“我出去一趟。”
狗子看着顾春仪出去的背影慢慢的脸色变得狠戾起来。
凭什么珍宝是大家一起找回来的,现在他却要跟顾春仪道歉了。
还请求他的原谅,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狗子越想越气愤,但是现在又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顾春仪先去找了司渐深。
“那个,那个。”顾春仪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七大珍宝是司渐深用来复活如雪的。
也不知道七大珍宝能够用几次,要是用过一次就没有法力了。
那如雪就复活不了了。
“说。”司渐深见顾春仪支支吾吾的样子,直接道。
顾春仪两只手盘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想用七大珍宝许愿让疫情赶快好起来。”
虽然说顾春仪是不信许愿能够让疫情好转的,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司马的要求她做不到,只能用七大珍宝试一试。
司渐深眉头紧皱,却不说话。
复杂的神色盯着顾春仪,沉默了很久。
“行吧,我知道了。”顾春仪丧气的说道。
司渐深也很挣扎吧,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够复活自己最心爱的人,现在她却要将他的愿望破碎,任谁也是不愿意的。
顾春仪低着头往门外走。
“等等。”司渐深嗓音低哑。
“嗯?”顾春仪回头,疑惑的看向司渐深。
“你去许愿吧。”司渐深平静的说道。
顾春仪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司渐深刚才是说让她去许愿吗?
“去吧。”司渐深又重复了一遍。
顾春仪一边愣神一边点头,“好。”
不只是如何走出司渐深的房门的,只觉得他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她也想通过七大珍宝回现代,可是比起司渐深能够复活心爱的人,也许是不值一提的。
司渐深在顾春仪走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抚摸了很久,终究是一声长叹,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里。
这是如雪最后留给他的东西,他一直带着。
顾春仪得到司渐深的同意之后,就去找凤临雪。
凤羽在他手里。
“给你。”凤临雪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凤羽来,递给顾春仪。
怀里的一封信随着凤羽掉落在地上。
顾春仪接过凤羽,帮凤临尘将信捡起来。
不小心看到了上面的落款,“紫檀。”
凤临尘眼神闪烁,说道,“紫檀寄给我的,我还没有打开看。”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