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仪将信递给凤临尘,叹了口气说道,“紫檀心地善良,你可别辜负了她。”
知道紫檀跟凤临尘只是商业联姻,为了国家的和平而已。
但是紫檀临走前,还跟顾春仪说过,嫁给凤临尘也许是不错的选择,她已经认命了。
如果能过的好的话,那她绝对会做好一个妻子应尽的职责。
但是现在看来,凤临尘似乎是对紫檀不上心。
“我知道。”凤临尘低着头做回书桌边。
顾春仪顺着目光看见紫檀的信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一封都没有打开过。
哎,这个凤临尘。
“那我就先走了,希望这次疫情能够很快好起来。”顾春仪顿了顿,还是没有跟凤临尘多说什么。
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事情。
凤临尘对着这一封封的信发呆,他不是没有想过给紫檀回信,但是不知道该回些什么而已。
怕是真的要辜负了紫檀的一片真心了。
顾春仪回了院子,发现狗子在院子里坐着。
“你回来了老大。”狗子见顾春仪回来,立马迎上前。
注意到顾春仪手里的凤羽,立马问道,“老大,凤临尘把凤羽给你了?”
“嗯。”顾春仪点头。
“那岂不是就剩雷珠,七大珍宝都集齐了。”狗子突然心思不正。
“对,你可有办法拿到雷珠。”顾春仪没有注意到狗子的语气变化。
拿了点东西就往门外走。
其余的珍宝都被顾春仪放到混元兽身上了,毕竟放在她这里不安全。
她要提前将所有东西准备好。
云城内,几乎没有人在路上行走,全都因为疫情闭门不出。
顾春仪心里发酸,多少无辜的百姓因为这场瘟疫而丧命,现在她只希望这场疫情不要在扩散下去了。
西宁国。
“哦?他们有办法解决瘟疫了?”司马抚摸着自己大拇指那块扳指,意味深长的说道。
似是有些意外。
“回太师大人,是的,是飞鸽传信回来的。”手下立马递上信纸,上面的的确确写着他们相出了办法。
“信鸽可查到是谁送来的。”
“没有。”
“下去吧。”司马一挥手。
手下立马退后三步,转身离去。
“有意思,还真能找到办法,那我真的要去看一看。”司马冷笑两声。
云城内,顾春仪已经从混元兽身上取得珍宝。
赶紧回了房内,交给司渐深。
“已经拿过来了,所有该准备的我都备好了。”顾春仪看向发呆的司渐深。
“嗯,雷珠呢。”司渐深点头。
“我让狗子想办法去拿了。”顾春仪想了想又说道,“上次是我误会江琴雪了,替我跟她道个歉。”
司渐深并不意外,雷珠是狗子拿走的。
只是当时顾春仪在气头上,坚持认定是江琴雪拿走了雷珠,所以一直没有跟顾春仪提起这件事情。
顾春仪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
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
“司马?你怎么来了?”顾春仪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往后藏了藏。
现在这个时候司马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司马一袭深墨色的长袍,幽幽一笑,说道,“闲来无事,过来转转。怎么不欢迎啊?”
狗子立马也从隔壁窜了出来,看见司马来了心里也是震了一下。
来的这么快。
顾春仪示意狗子将东西收拾起来,上前毫不客气的说道,“不知道司马太师来有何贵干?”
司马嘴角一勾,脸上浮现出一抹邪肆,“来跟你做个交易。”
顾春仪听着便略略哦了一声,抬起头,问道,“我好像没有什么好跟司马太师交易的。”
“你为何知道没有?”司马嘴角勾起,笑容里都带着些奸诈。
顾春仪不屑理会司马,转头就要走。
“姑娘,难道不想要解药吗?”司马长袖一甩,大步上前。
顾春仪的脚步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司马。
不信他会这么好心,将解药给她。
“你想要什么?”
“跟明白人说话就是好,直接。”司马大笑一声,很是满意。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司马的目光落在顾春仪身后的桌子上,“就是他们。”
“珍宝?”顾春仪心慌。
司马笑着点头。
“解药我就带在身上,只要你能给我珍宝,我立马给你解药。”
顾春仪沉默了,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
狗子在一旁静观其变。
“这件事情,我需要跟我家大人商量一下,珍宝不是我的。”顾春仪说道。
如果她私自做决定,司渐深肯定会生气的。
“行,反正我的事件多得是,你随意。我等得了,城里面的病人可等不了哦。”司马故意说出来这句话,让顾春仪自乱阵脚。
顾春仪将珍宝全部放进怀里,直接去找司渐深。
片刻之后。
顾春仪皱着眉头,回来了。
“怎么样了?”狗子上前询问。
顾春仪的脸色不是很好。
“司马太师,请回吧。”顾春仪直接下了逐客令。
司渐深不同意。
“哈哈哈,好,总有你们求我的一天。”司马并不在意顾春仪的回话,冲着顾春仪大笑着转身离去。
“老大,太师大人为何不同意啊?”狗子不解。
既然都同意拿珍宝来许愿了,那拿来换解药又有何不可。
顾春仪没有回应,直接进了屋子。
深夜。
狗子悄无声息的从房间里面溜了出来。
“事情如何?”司马一袭深色衣服坐于屋檐上。
“大人,你先下来,会被人看到的。”狗子急忙说道。
他才刚取得顾春仪的原谅,可不想这么快又失却信任,被她发现了。
“哼,怕什么?”司马豪不畏惧。
本来就是做坏事,不被人知道,那又怎么能叫坏人。
“大人,您下来说,这太远了,听不清。”狗子无奈,但是又不好跟司马硬碰硬。
只得说些软话。
司马随即盘旋而下。
“说吧。”
狗子立马殷勤的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上次答应我的事情,大人可否记得?”
上次通过大臣结识了司马太师,狗子就已经跟着司马了,也能够珍宝许愿的事情也是狗子告知司马的。
想着司马权利更大一些,肯定能够让自己的地位更有提升。
“我说的话从来不会食言。”司马撇了一眼狗子。
像他这种出卖自己主子的叛徒,他是不会在用的,偶尔拿来获取消息而已。
“那就好。顾春仪那边正在竭尽全力想办法抵抗瘟疫,是不打算用珍宝来换的。”狗子说道。
司马手背在身后,左右踱步,像是在思考什么。
“大人?”狗子见司马久久不回复,提醒了一下。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顾春仪心甘情愿的交出珍宝呢?”司马轻声问道。
“除非她喜欢的人出事,用珍宝来换。”狗子随口一说的话。
司马觉得可行。
“她喜欢谁?”
“额?”狗子低下头,犹豫了。
如果真的这么做,让司渐深陷入险境,到时候顾春仪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在原谅自己了。
“你只要说出来,我保证你的前途无量,我力保你成为西宁国仅此于我之下的人。”司马见狗子有些为难,便为他加大了筹码。
果然狗子一听,眼神都冒出了光,“真的?”
“当然,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作数过,况且我现在是国主面前的大红人,你还不信我吗?”司马眯起眼睛,狡猾的光芒透了出来。
“行,信你。”狗子四下张望了一下,附在司马的耳边悄悄的说道,“是司渐深。”
司马倒是有些惊讶,顾春仪看起来五毒不侵的样子,还能喜欢一个冰块太师。
“这瓶东西给你。”司马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塞到狗子手里。
“这是什么?”
“去倒在他喝水的碗里。”司马轻描淡写,好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这是?”狗子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毒药吧。”
“放心,只是会跟外面那群人一样得病,不会致死。”司马打了个哈欠。
他才不会蠢到害死司渐深,好歹也是钟离国的太师,哪那么容易被毒死的。
“那就好。”狗子也松了一口气。
“去吧,明天我要看到结果。”司马云靴轻点,一下子就跳出了墙外。
狗子捏紧了手中的瓶子,也回了屋子。
第二天。
狗子一直以照顾百姓为由,跟着司渐深他们一起在城中各个地方转悠。
顾春仪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管狗子,想着多个人手多做些事情。
“太师大人,喝点水吧。”狗子端着水杯的手都有轻微的颤抖。
生怕司渐深会怀疑自己。
司渐深抬眼看了看狗子,又看了看那杯水。
狗子笑容僵在了脸上,难道司渐深知道这水有问题?
渐渐的背后都出了汗,又不敢随意动,只得端着那杯水,就那么端着。
过了几秒而已,狗子像是过了几天的时间那样漫长。
“你们老大喝水了吗?”司渐深接过水问道。
狗子长舒了一口气,连忙点头,“我刚才去送过水了,您喝吧,还有很多病人要照顾。”
司渐深一骨碌将水全部喝了下去。
狗子才走开,时不时的还看看司渐深有什么反应没有。
一下午忙碌的日子,时间就过的特别快。
“大夫说,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但是要是再找不出解药,恐怕这些人,都要一个个死去了。”顾春仪担忧的跟司渐深说道。
“再想想办法。一定可以的。”司渐深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一直往下滴,紧抿着嘴唇,身形有些摇晃。
“大人,大人?”顾春仪只感觉到一个重物直直的向自己压来,再加上司渐深滚烫的身体,心里突然有些不详的预感。
狗子听见动静,也连忙跑了过去,心中还是有些慌乱的。
不要查出来是他下的毒就好,不过接触瘟疫的病人,很大记录都会自己染上瘟疫,所以狗子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的。
只要没有证据,他就可以死不承认。
夜晚安静的只有风吹动的声音,顾春仪在司渐深的床边久久不愿离去,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大夫说的那句话,“太师大人,也染上了瘟疫。”
怎么会呢?司渐深的身子一直都很好,也比普通百姓抵抗力更好一些,怎么会染上瘟疫。
顾春仪眼睛都哭红了。
“顾姑娘,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看着大人。”江琴雪端了杯水进来,递给顾春仪。
顾春仪的真心,江琴雪是看在眼里的。
“我陪着他,你去休息吧。”顾春仪坚持。
江琴雪只得摇摇头离开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顾春仪守了一夜。
发现司渐深睁开眼睛正好在看着自己。
“有些头疼,这是怎么了?”司渐深紧拧着眉头,向坐起身来,但是却发现自己全身乏力。
“你先躺好,大夫说你也染上了瘟疫。”顾春仪并不打算瞒着司渐深。
“什么?”司渐深不相信,语气都扬高了。
昨天不还好好的,怎么会就染上了瘟疫,司渐深的眼眸顿时一缩。
“可能是不小心接触瘟疫病人了吧。”顾春仪想了想,只有这个可能了。
要是防范不到位,瘟疫是能够传染人的。
司渐深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即使是在身体强壮的人,得了瘟疫,病毒缠身,也是受不了的。
这才过了一天,司渐深就已经开始发烧,昏迷不醒了。
“这怎么回事,大夫,你快看看他,他怎么会这么严重。”顾春仪撕心裂肺的扯着大夫的袖子。
一般七天的发病期,怎么司渐深在第二天就已经陷入昏迷了。
顾春仪眼睛哭的通红,她不希望司渐深出事。
她知道瘟疫的发病情况,陷入昏迷之后,最多两天就意识不清,最终疼痛至死。
司渐深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姑娘,这病毒恐怕已经病变,来势汹汹,姑娘还是先自保吧。”大夫也无可奈何。
顾春仪趴在司渐深的床边,想拉住司渐深的手,却被狗子一把拉开,“老大,你别傻,你要是得了瘟疫,谁来照顾你啊?”
凤临尘听闻消息也赶过来,看到哭的不能自己的顾春仪,心里一阵揪心。
司渐深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见耳边一直有人再叫自己的名字。
他努力想让自己醒过来,但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顾春仪更慌了。
本来司渐深在的时候,还能给她鼓励,给她安全感,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快要撑不住了。
“别哭了,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凤临尘不忍心,走上前,蹲下来,抱住顾春仪瘦弱的肩膀,尽力的安慰她。
这个时候,只能怪自己没有用,帮不了顾春仪,还要她来替自己操心这云城的瘟疫。
凤临尘心中愧疚不已,暗暗下定决心,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一定要回靖国好好钻研,让自己更加强大起来,才能有本事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顾春仪借着凤临尘的肩膀抽泣了两声,安静了下来。
“司马。对,司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匆忙从地上站起身来,就跑了出去。
“老大,老大。”狗子在后面大喊。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
此时的司马正在院子里面悠哉悠哉的喝着刚泡好的茶水。
“你来了。”司马倒茶水的手没有停下,缓缓的说道,“刚泡好的茶,姑娘先尝一尝。”
顾春仪径直坐下,直接说道,“我跟你做这个交易。”
司马却是噗嗤一笑,“姑娘,何必这么着急,茶还没有喝。”
顾春仪没有心思跟司马侃大山,看着面前的冒着烟的茶水,拿起来一口就喝了。
“姑娘好气魄,就不怕我在水里下毒?”司马倒是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接着又给顾春仪续上了一杯。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别废话了。”顾春仪不耐烦的说道。
司马紧紧盯着顾春仪,似是嘲笑,又似是不解,“姑娘真是爱之心切啊。”
看着顾春仪面色疲惫,嘴唇泛白的样子,他也一直在监视顾春仪的一举一动。
知道顾春仪已经两夜未合眼,一直彻夜不眠的照顾司渐深。
这倒是让他想起了他的母亲,曾几何时,母亲也是如此的照顾自己,伤心欲绝,但是一切都晚了。
“你到底做不做这个交易。”顾春仪不想跟这种心狠手辣的人绕弯子。
她现在只想让司渐深赶紧好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顾春仪的话将司马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做,当然做,姑娘都已经找上门来做这笔生意了,我岂能拒绝姑娘的好意呢。”司马随即打了个响指。
从几米外的树上轻飘飘下来一个人,递上来一副药方。
“姑娘要的解药,已经在这上面了,不知珍宝何在?”司马两只手指捏住药方,将药方递给顾春仪。
顾春仪刚要伸手去拿,司马又将药方收回了一点。
“怎么?司马太师又反悔了不成?”顾春仪黑着脸。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要两个人信任而已。”
顾春仪知道司马是想要先拿到珍宝。
“那我怎么知道司马太师这个药方是不是骗人的,不要乱拿一个药方来骗我,我不做赔本的买卖。”顾春仪丝毫不退缩。
“姑娘果然聪明,但是我司马做生意,从来不会自砸招牌,姑娘大可让司渐深先服用几服,要是还不放心,可以找个有瘟疫的病人,先服用,好有没有好转,再给司渐深用。”司马替顾春仪出了个主意。
就知道顾春仪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子,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好,如若这药方两日内有明显效果,我自当将珍宝奉上,我顾春仪也是说话算话的人。”顾春仪目光坚定,紧紧盯着司马。
“哈哈哈,姑娘好气魄,我信姑娘,两日后来此找我。”司马胸有成竹。
顾春仪见状,将药方一把抓过来。
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还有个要求。”顾春仪将药方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塞入怀里。
现在药方即已到手,那么再提一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姑娘,这可不地道了。”司马眯起黑眸似是有些不悦。
“也不是什么大事,相信司马太师定能解决。”顾春仪顿了顿,确认司马没有明显的怒意之后,才开口,“就是想让司马太师不要在跟靖国起战事了。”
司马盯着顾春仪看了半晌,突然间笑了,“这要求可就有些过分了,西宁国的事情,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我知道,只是希望近半年不要再起战事,这个我相信司马太师一定能说服西宁国国主。”顾春仪说道。
永远停战是不可能的,最起码为靖国争取半年时间来休整。
司马沉默了。
“好,就答应姑娘。”
不为别的,司马就为顾春仪这颗赤子之心。
“那就谢谢司马太师了,两日后瘟疫好转必将珍宝献上。”顾春仪起身承诺。
“姑娘慢走。”
顾春仪连出院子的脚步都轻松了些。
不远处的树上,立即有黑衣人下来,走近司马,“大人,要半年不起战事,恐怕困难。”
“我自有办法,你不用操心,继续替我看紧他们。”司马说道。
“是。”黑衣人立马隐身进去。
顾春仪拿到药方之后,立马就让大夫煎药给司渐深服下。
并告知大夫,如果司渐深有好转的话,立即就给城内的病人都服用。
“老大,你这?”狗子犹豫该不该问。
顾春仪看向坐在房中的凤临尘,说道,“我拿珍宝跟司马换了解药,凤临尘,如果你想骂我就骂吧。”
她知道她这种做法,司渐深醒过来之后也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凤临尘看着自己面前低着头,头发因为这两天照顾司渐深而略显得凌乱的姑娘,怎么会舍得骂她。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凤临尘沙哑的声音,替顾春仪理了理头发。
“谢谢。”顾春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狗子立即明白司马的目的达到了。
他的好日子也指日可待了。
两日后,司渐深渐渐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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