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别墅,宽敞的饭厅。
江辞歌和姜祁佑两个人推杯换盏。
他眼底对江辞歌的欣赏连他自己都后知后觉。
江辞歌总给他一种古旧感。
水煮牛肉和土豆泥差不多被两人慢条斯理吃剩下一点点。
江辞歌有些头晕,脸颊又开始泛红:“姜总,您喝两口米汤。像您这样身份的人,家里厨房那边应该不会拿它来给你们喝,其实它很不错的,你前几天也尝过,没有拒绝。”
姜祁佑看她睫毛扑闪扑闪,在脸上落下一些阴影。
她好像一个破碎又精致的洋娃娃。
“江辞歌,你坐下,把这点酒喝完。”姜祁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
江辞歌乖巧坐过去,坐到姜祁佑旁边。
她身上有一点香香的味道。
姜祁佑有些口干舌燥,喝下一口江辞歌给他盛的米汤:“平常用什么香水?”
“我不用那东西,也不懂。”江辞歌晃晃头,保持清醒,“姜总,我也是第一次做保姆,更是第一次进奢侈品店,我知道我很笨,也做不好,要么忍受要么张牙舞爪。”
江辞歌软糯糯的语气,莫名有些乱七八糟有刀子的力量。
“无妨,工作能力在这儿摆着,怕什么有点个性?”姜祁佑看她喝到脖子都红了,又瞥了眼桌上剩下的酒,“去我房间喝?”
“可,可是……我还没有洗漱。”江辞歌晕乎乎的,“这酒好好喝,我也还没喝够,那你等我,我去,我……我去……”
江辞歌准备先去洗漱,然后轻轻松松跟姜祁佑喝几口酒。
但她刚站起来,整个人酿酿跄跄要走。
姜祁佑起身,直接把她拦腰抱起:“江辞歌,去我房间洗。”
也不等江辞歌回答,姜祁佑抱着她一步一步回了这别墅的主卧。
江辞歌哼唧几句,脑子是清醒的,可她身体动不了。
“那,姜总,麻烦你去拿酒,我,我洗澡,有睡衣吗?我……”
江辞歌紧绷太久的状态和神经,仿佛在这一瞬间,得到些释放。
她一个人承受太多了,带着妈妈的痛,以及自己这几个月以来的承受。
“有新的消过毒的浴巾,浴室柜子里,自己拆封。”
姜祁佑把江辞歌放在阳台落地窗边的软沙发上:“乖乖等着,我去拿酒。”
姜祁佑走后,江辞歌赤着脚慢慢走到浴室,找到浴巾,打开花洒,洗澡。
姜祁佑的沐浴露都是定制的,带着他专属一般的淡淡檀木香气。
热水浇身,江辞歌慢条斯理洗漱完。
刚洗到一半,浴室门被敲了两下。
“牙刷,需要吗?”姜祁佑的语调莫名有几分江辞歌不熟悉的隐忍。
“我,我……”江辞歌脑子还晕着,却还是没清醒,“我一会儿回自己房间洗脸刷牙。”
她刚说完,就听到姜祁佑冷哼一声:“开门。”
江辞歌不知道是不是莫名习惯了听话,关掉水,撑着墙,慢慢挪过去。
她小心翼翼把门锁打开,露出一条只有她小臂能穿过去的缝隙。
她都看过姜祁佑,姜祁佑看到她一点胳膊,应该没什么吧?
姜祁佑在门外就看到一条湿漉漉又细又白皮肤细嫩的小手伸出来,还有些浅浅的泛粉色。
有一瞬间,他极力克制,才没有反手把她胳膊抓住。
江辞歌快速接过牙刷,把门一关。
酒莫名其妙地醒了。
她洗漱完,裹着浴巾包着头发出去。
姜祁佑已经又醒完一瓶红酒。
他闲散肆意坐在阳台另外一边,自斟自酌,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江辞歌走了两步,地板上是她小巧脚丫留下的水印。
“要不,姜总,要不我下去睡了。”
江辞歌莫名觉得,浴室好热,出来一瞬间,室温清爽。
她说完要转身出去,姜祁佑在她走到门口前,几步跨过去,拦住她。
“要我抱你过去?”
“我……我不是……”
江辞歌话还没说完,被姜祁佑抱起,直接抱到床边。
“你卧室看不到夜景,在我这儿,喝酒,欣赏。”
江辞歌真听了姜祁佑的话。
拿起酒杯,像模像样看向窗外十秒之后,抿了一口酒。
“姜总,我从未这样过。”
江辞歌看着窗外华丽的夜景,夜深了却灯光熠熠。
仿佛这个城市不会有夜黑。
就算有夜黑,也能被用钱堆砌出来的灯光,照亮。
江辞歌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住过的地方。
那应该是整座城市最黑暗的地方。
但是,因为妈妈。
因为有妈妈在,所以即便黑暗,也很温暖,丝毫不荒凉。
反而充盈她整个童年,此生难忘。
“因为到了姜家,我见识了很多,是我以往难以想象的。”江辞歌把酒杯放下,“但你信吗?这一切是妈妈给我的。”
江辞歌心里明白,没有妈妈,她不会到姜家,不会有这一切。
姜祁佑看着江辞歌看风景。
此时此刻她和风景融入到一起,成了风景。
“你怕什么?”姜祁佑喝着酒,眼神难得没有那么冷淡,“不必胆怯,你在往高处走而已。”
江辞歌心怦怦直跳。
两人推杯换盏,谁也没再说什么。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她知道这不会长久属于她。
所以多看几眼存在脑海中,她终究要变成她本该成为的人。
海市蜃楼昙花一现的美好,永远不必沉迷。
但可以欣赏。
喝完酒,江辞歌看窗外的灯光已经有些眼花。
眼前全是重影。
江辞歌垂下头:“抱歉姜总,麻烦你带我下楼,我有点,我有点怕摔楼梯。”
姜祁佑起身,抓住江辞歌伸出的手,另一只手往她细腰上一搂,直接将她抱起。
不到半分钟,江辞歌被放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乖点,听话,我去洗澡。”
江辞歌摸了摸脸,咂嘴:“嗯,去吧!”
姜祁佑难得用冷水洗一次澡。
他洗完澡出来,江辞歌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摘下她头发上的头巾,拉过被子替她盖上。
“江辞歌,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姜家的目的。”姜祁佑躺到床上,关了灯,“可你要知道,我能容忍你,你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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