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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玄坛君临


时间往前推二十分钟。
  山场闹的地方老黑熊能不管不顾地迈开脚跑,猎狗却不行。
  一心逃命的老黑熊,没一会儿就甩狗帮出去一大截。
  此时黑豹先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喘气。
  随后是大花、黄龙、小花,陆续地在原地伸舌头。
  和赵江想的一样,狗帮出去的趟子已经有五六里地,够远该回去了。
  大花步子一转,就想回去找主人。
  但此时,一声嘹亮的狗叫响起!
  音高而雄浑,战意非常!
  不是小牛母狗子略尖锐的叫。
  这是杀红了眼的进财在与老黑瞎子缠斗!
  只有这条年轻好胜的头狗,仗着跑狂的速度,硬生生地在乱杂的地秧子和灌丛中也追撵上了黑熊!
  听到同伴的呼嚎,原本要铩羽而归的猎狗们都停顿了下。
  犹豫片刻,老大姐小牛再次重振旗鼓,叫嚣着冲了上去。
  一公一母两条头狗开声,连大花都眼皮子一搭显出凶狠相冲杀入坡上林中!
  如果今天真的能杀下老黑熊,就会在狗帮心中建立起莫大的信心。
  以后再遇见这么大的牲口它们也不会怕。
  哪怕是碰到山神爷也不会丢了战意!
  心志的浴火重生,莫过于此。
  而挺身而立的老黑熊,看着眼前落单的白狗,缓缓举起了一双铁铲子般宽阔的熊掌。
  进财没有贸然进攻,不断口中发声,抬起头和老黑熊凶狠地对峙着。
  头狗的香头让它能闻见老黑熊身上的血腥味和尿骚味。
  受了伤的食物更激起凶性,是绝不可能放过它的!
  老黑熊翻起上唇,露出獠牙哈白气,忽地就使出一招新鲜的。
  它一双前掌没有落地,后腿就跟人一样跳出去扑向前边的白狗进财。
  皮毛翻涌,竟然一下就跳出去两三米的距离,老黑熊两个胳膊伸出去要揽进财。
  进财惊叫一声,迈着小碎步就扭转屁股。
  但老黑熊的爪子太尖太长,还是刮到了它一点皮肉,当即流出殷红的血来。
  进财感受着身上的疼痛,没有怕。
  它回身舔了舔侧身的血,眼见老黑熊朝它追来,步子一撤向一棵水曲柳跑去。
  老黑熊追过去,就看到进财的尾巴一晃不见了。
  “嗷!”
  在它屁股后边的进财把头一仰,朝着它受伤那一侧的大腿里子嫩肉就是一口!
  “嗷呼!”
  老黑熊惨叫了一声,跟黑旋风一样转身,看也不看地劈头盖脸朝背后砸去!
  熊掌落地,眼见又只剩下进财晃动的白狗尾!
  还是昨天绕树逗狗的那一招。
  但是今天没有黑妞的配合,是进财的独角戏。
  这条狗聪明,还知道因地制宜选细些的树,方便下口。
  老黑熊被白狗戏耍了几个回合,跑了出去。
  它跌坐在地上,用熊掌撑开皮毛,低头不住地去舔自己的伤口。
  这两天的反复撕咬,血痂都没能凝上,那一块的肉都让年轻口狠的猎狗咬得糜烂了。
  进财叫着,眼睛里居然真的愤怒的带上了血丝,眼神都是愣的
  老黑熊不把它当回事,这样坐在面前舔毛,进财恼火得不行。
  进财风一样地窜出去,扑起来一跳,跳上了黑熊的后背。
  它一双前爪在黑熊的蹬坑子上一踩,犬牙狠狠地钉在黑熊的耳根子上,连皮毛的带着肉皮,都纠了上来!
  这也算是学以致用上黑熊背了。
  老黑熊一个激灵,赵江狗帮一只只狗个性迥异,使的还全是怪招!
  它猛地站起来,两个熊掌往背后挠,想要抓住进财。
  可熊精光熊掌夸大,胳膊并不是很长。
  就和人挠痒痒一样,就是抓不到吊在它后背的进财。
  此时的进财抿着嘴里甜腥腥的血味,可是上了劲下死口!
  任凭黑熊左摇右晃,进财都不松开。
  到最后它就凭牙口的力量吊在黑熊身上,挂着自己将近一百二十斤的重量,扯得黑熊脸皮都往上,眼睛都变了形。
  黑熊痛得也恼火了,“嘭”得一下背朝着树狠狠一撞!
  “咳!”
  进财胸中腥甜上涌,松口摔下去,腿抖了抖刷地爬起来,继续朝黑熊吼叫!
  “呼呼……”
  老黑熊难得的露出疲意,熊掌不住地在脑袋上进财下口的地方揉。
  但进财不是孤军奋战。
  拖延了这么久,同伴们呼啸着就来了。
  听到那吵闹的狗叫声,黑熊没有再恋战,熊掌一落朝是石塘子走。
  随着行进,它脑袋一仰,朝旁边一看。
  也不知道下炸子的人是想猎啥,布置的陷阱很怪。
  一颗树被弯曲着固定在地面,下方还有个套子,而在上方树干的地方,用细绳悬挂着两个炸子。
  被黄油纸包着的致命炸子随着山风轻轻晃动,将里面的香味向外扩散。
  老黑熊停下脚步,伸出熊掌把一枚炸子揽过来,鼻子朝前凑了凑,鼻尖顶了顶。
  它张开长长的嘴筒子,饿了的黑熊是真想吃一口。
  可是老黑熊犹豫几秒,又用鼻子闻了闻浸透了油的纸。
  这回它马上就丢弃掉,跑得更快往石塘子里钻。
  之后就是进财、小牛领头过来的狗帮。
  很不幸的是,这枚炸子就是用熊油浸润的。
  几条狗闻着空中的气味,凑到了树下,还有的也在瞧石头带子方向。
  大青龙身子一仰,前爪搭上了细小的树干。
  往下压到地面的树干随着大青龙的动作不断左右摇晃,大青龙艰难地维持住了平衡。
  等大青龙到了系炸子的上方,它张着口就往下探。
  犬牙都已经含住了炸子,就差最后的一个用力。
  要是它此时咬下去,两个炸子一起响。
  不光是它死,树下的几条狗也会遭殃。
  就在这时,山后堵的高坡上一阵风吹来。
  无数的飞鸟惊散,飞上了高空。
  黑妞刷得就抬起头,死死地盯住那个方向,进财小牛同样如此。
  其实不光是它们头狗。
  那股浓郁、暴烈的侵略性气味,让所有猎狗刻在基因里的恐惧都苏醒了。
  原本想要下口咬炸子的大青龙,身子一僵就从树上滚落。
  小花、大花好几条狗吓得腿打颤。
  跟赵江时间最短的黄龙黑豹腿抖着,一股热流和骚气就出来了,吓尿了!
  龙从云,风从虎。
  几个扑纵,原本一个黑点渐渐放大、定型。
  玄坛长长的胡须略微向下弯曲,随着山风飘动。
  它轻轻地踏步,皮下的肌肉像是滚热融化的钢铁在涌动。
  玄坛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片山场,像君王看自己的疆土。
  它目光扫过兢兢战战的狗帮,完全没有停留。
  玄坛闻到了老黑熊的味道,知道这是怎么样一个对手。
  可对方没有打架的意思,玄坛今天的目标也不是黑熊或者狗帮。
  十几日前,在赵江狩猎疯炮卵子时,他们曾有一目之缘。
  当时玄坛跨越国境,回到故土,目的是寻到老阴沟中的母虎进行交配。
  可当时的母老虎已经有小老虎跟在身边,不会发情。
  大爪子遇到这种情况,就是将小老虎杀掉,强迫母老虎与之交配,怀上自己的孩子。
  这儿的坐山虎已经被赵江设计猎杀。
  携着幼子孤立无援的母老虎不是玄坛的对手,在察觉到对方的气味后当即遁走,逃出了老阴沟。
  母老虎从出生一直在西岭这块儿生活。
  如果可以当然是不愿意换窝远迁移的,所以就在这片的山场转悠。
  可玄坛始终紧追不舍,缀在母子俩后边。
  它不慌不忙,每天所做之事就是悠闲地赶路,猎杀吃食。
  像是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十足的把握。
  但眼看隆冬将临,玄坛没了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
  它绕到了母老虎的前方,决定在今天堵住母子,扑杀幼子。
  而母老虎似乎也感受到了对方传达的信息。
  作为山林巅峰的它,也受不了这种日子,今日要同体型大出它几圈的玄坛决一死战。
  很不幸的是,狗帮正撞上了。
  玄坛闻了闻空中的味道,气定神闲地趴下来,伸出猩红带倒刺的舌头舔舐爪子,顺身上的毛。
  “汪汪!”
  一声突兀的喊叫响起,吸引了玄坛注意力。
  它向下看去,瞳孔聚了焦,注意到一条通体白色的狗朝它引颈长啸。
  进财眼睛是红的,居然敢朝山神爷叫!
  一旁的大青龙吓得不轻,一下跑到年轻头狗旁边。
  它一个爪子搭在进财身上磨蹭,另一个爪子像是要捂进财的嘴巴一样放在上边。
  大哥,别叫了!咱不是对手!
  结果没一会儿,进财也不叫了。
  就是在山林中生活,闻过大爪子气味的老狗黑妞此时也短暂失了神。
  与玄坛一样的大爪子气味成了复数,还在迅速靠近。
  老虎不止一只!
  一头老虎还好,猎狗们还能凭借战斗换来的心智强行撑住。
  三只老虎,黄龙、黑豹、大花开头,全部飞快地往下跑。
  胆子小点儿的,跑得在坡上打滚,起来后尾巴都是夹着的。
  而就在它们朝赵江的方向去时,炸子响了。
  ……
  “进财!”
  “小牛!”
  赵江和赵山在山林中不断呼喊着猎狗的名字。
  越喊,他们的心越沉,一点狗叫和回声都没有。
  “草!”赵山骂道。
  赵江也面色凝重。
  炸子响了,狗帮不叫唤全没了声。
  基本可以确定狗帮全灭了。
  家里的八条狗,都是陪着赵江征战山林,充满感情的,心里当然不好受。
  “江儿……”赵山的声音突然沉了。
  他掐住枪,挡在儿子身前,端枪上脸,“你觉不觉得这片,有点安静?”
  刚才赵江心烦意乱,全在想自家的狗去处。
  此时经他爸一提醒,才发现这高山脚的不对劲来。
  赵江背贴赵山,端起枪,呼吸急促了些:“有大牲口。”
  “嗯……”赵山点头,胳膊肘往后撞了下儿子,抬起枪管子示意赵江看。
  离着他们六七十米的距离,一抹黄影在灌丛间影影硕硕。
  好像还在一起一伏的。
  从头到尾,身形像是不小。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打定了主意。
  “爸,我们过去看看。”赵江说道。
  “嗯。”赵山拦了下想越步的儿子,“跟我后面。”
  他们凝视着那片一动不动的黄影,步子走得很慢很慢。
  两人都控制着呼吸,寻找合适的射击角度。
  老秋的,额头和背上都渗出了汗。
  就在这时,两人背后响起剧烈的穿林打叶窸窣声!
  赵山的神经高度紧张,听到声响后犹豫不得。
  他不断在扳机上摩挲的食指猛然一扣,照着那片黄影就是连打!
  “嘭!嘭!嘭!”
  赵山没停,一口气把枪膛中的一联子弹都打空了。
  而赵江则是听到身后动静后,举着枪管转过去,一愣神的放下了。
  自家的狗帮全部惊魂落魄地跑了过去,死死地围住赵江。
  大花和大青龙开始扯赵江的裤脚,催他往下走。
  赵江看着狗帮的夹尾叫唤的情况,抬头对它们逃来的方向看了眼。
  “儿子,我打中了!”
  赵山一吼,摸出子弹条儿换膛上弹。
  刚才他枪打得急切,耳朵里嗡鸣不断,所以说话很大声。
  子弹射出,他是有感觉的。
  十发不说全中,起码有七八发打在那山牲口身上了!
  说着赵山就急匆匆地要跑过去,手中的枪又端了起来。
  “爸,爸!”赵江使劲地拽了下赵山,停住他的脚步,“好像不对!”
  “啥不对啊?”赵山没好气地说,“我去看看那大爪子死透没。”
  “爸,你看咱家狗。”赵江说道,“那要是大爪子的话,咱家狗不会不叫。”
  赵江抬手一指,“大爪子估计在石带子那儿呢。”
  赵山皱眉,也感觉到不对了。
  刚才他们两人比较紧张,是带着预设看情况的。
  现在再看那一抹黄影,就有点虚浮。
  赵山几步走过去,用枪管子拨开,嘴角扯了扯不说话。
  赵江安抚着狗帮走来,低头瞅了一眼。
  黄玻璃!
  这个黄玻璃和后世价值连城的木料不同,是另一种东西。
  它长起来一蓬一蓬的,枝子还是深色,经常被打围的新手认成是躲在林间的老虎。
  赵山把枪管子一收,面上有点挂不住,抹了把脸。
  赵江刚才已经点过狗了,没少没残。
  “不是咱家狗咬的炸子,难道是那老黑熊?”赵江问道。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走到这儿了,必须要上去看看。
  两个顶尖的枪手有信心自保。
  不确定情况,怎么安心抬五连体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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