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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雪夜归家故人重逢


第三天傍晚,到了宁古塔。

还是那个村子,还是那些矮趴趴的木头房子。雪盖着,白茫茫一片。

宁玉荣站在村口,往里头看。

周敖站在她旁边。

他说:“你先回去,我去村公所看看。”

宁玉荣点了点头,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她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屋里暖烘烘的,灶膛里火烧得旺。宋巧云正蹲在灶台边上,听见门响,回头一看,愣住了。

然后她站起来,跑过来,一把抱住宁玉荣。

“荣儿!你可回来了!”

宁玉荣说:“嗯,回来了。”

宋巧云松开她,看着她,眼泪往下淌。

翠儿从里屋跑出来,看见宁玉荣,也哭了。

宁玉荣说:“哭啥?”

翠儿擦眼泪,擦不完。

宋巧云说:“那些人把你带走,我们以为……”

宁玉荣说:“没事了。”

她在炕沿上坐下,把怀里的窝头掏出来,放桌上。

宋巧云看着那几个窝头,说:“这哪儿来的?”

宁玉荣说:“路上带的。”

翠儿凑过来,盯着那几个窝头,眼睛都不眨。

宋巧云说:“饿了吧?我给你做饭。”

她蹲回灶台边上,添柴火,烧水。

宁玉荣躺炕上,盯着房顶那根歪歪扭扭的房梁。

想着这两天的事。想着周敖翻墙进来,想着过河时冰咔咔响,想着那个跑了的人。

想着他说“回去”。

她翻了个身。

外头天黑了。

宋巧云端着饭进来,糊糊,咸菜,还有一个窝头。

宁玉荣坐起来,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咸,热乎。

喝完,她把碗放下,躺回去。

宋巧云在旁边坐着,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宋巧云说:“周大人呢?”

宁玉荣说:“去村公所了。”

宋巧云点了点头,没再问。

夜里,宁玉荣睡不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那个刘主簿,一会儿想宁玉柏,一会儿想周敖翻墙进来蹲在她跟前。

她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顶。

外头风刮着,呜呜响。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吃过早饭,往那屋子走。

推开门,屋里没人。灶台冷着,桌子还是那张桌子,板凳还是那条板凳。

她坐到桌子后头,把抽屉打开。账本还在,炭笔还在,赵狗剩写的那几张纸还在。

她把账本拿出来翻。

翻了一会儿,外头有人敲门。

她说:“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赵狗剩。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东西,看见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跑过来,把那东西放桌上。是一只野鸡,死了,毛乱七八糟的。

宁玉荣看着那只野鸡,看了好一会儿,说:“这抵三斤。”

赵狗剩点了点头。

宁玉荣翻出账本,找到他那页,在上头写:赵狗剩,还野鸡一只,抵账三斤。

写完,她把账本给他看。

赵狗剩凑过来,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半天。

宁玉荣说:“这几天学没学?”

赵狗剩摇了摇头。

宁玉荣拿出纸笔,推过去。

赵狗剩接过炭笔,坐下来写。手有点抖,写的字歪歪扭扭的。

写了一个时辰,外头有人进来。

周敖。

他站在门口,身上落着雪,拍都没拍。

赵狗剩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周敖走进来,在板凳上坐下。

宁玉荣说:“咋样?”

周敖说:“那个姓郑的,派人来了。”

宁玉荣看着他。

周敖说:“要抓我回去。”

宁玉荣看着他。

赵狗剩抬起头,手里还攥着炭笔,盯着周敖。

周敖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宁玉荣说:“那你咋办?”

周敖说:“先躲几天。”

宁玉荣没说话。

赵狗剩低下头,继续写字,写得比刚才还慢,一笔一划的。

屋里安静得很,就炭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宁玉荣一眼,推门出去。

宁玉荣坐在那儿,看着门。

赵狗剩还在写字,头都不抬。

宁玉荣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账本上。上头的字密密麻麻的,她看了半天,一个字没看进去。

下午的时候,赵狗剩把今天学的字都写了一遍,写得比前几天好多了。

他把炭笔放下,站起来。

宁玉荣说:“明天还来不?”

赵狗剩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然后他跑到门口,又跑回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放桌上,跑了。

宁玉荣低头一看,是几颗冻梨,黑乎乎的,硬得跟石头似的。

她把冻梨捡起来,放一边,把赵狗剩写的那几张纸叠好,放进抽屉里。

天快黑的时候,她锁上门,往家走。

走到半路,碰见春兰。

春兰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几棵白菜,看见她,停下来。

“回来了?”

宁玉荣点了点头。

春兰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听说周大人出事了?”

宁玉荣说:“不知道。”

春兰看了她一眼,没再问,挎着篮子走了。

宁玉荣继续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宋巧云正在灶台边上忙活,翠儿蹲在旁边添柴火。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

吃完饭,宁玉荣躺炕上,盯着房顶。

外头风刮着,呜呜响。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外头又下雪了。

雪大,鹅毛似的往下飘,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回去吃早饭。

吃完饭,她往那屋子走。

雪深,踩上去没过小腿,走一步拔一步。走到那屋子门口,推开门,里头冷得跟冰窖似的。

她先去灶台那边生火。柴火湿,点不着,她蹲在那儿吹了半天,烟呛得她直咳嗽。

火终于着了,慢慢旺起来。

她坐到桌子后头,把账本拿出来翻。

翻了一会儿,外头有人敲门。

她说:“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女的,三十来岁,脸冻得通红,手里拎着个篮子。

那女的走过来,把篮子放桌上。篮子里头是几个鸡蛋,还有一小把葱。

宁玉荣说:“干啥?”

那女的说:“俺叫刘张氏,村东头的。想借点粮。”

宁玉荣说:“借多少?”

刘张氏说:“十斤苞米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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