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像痛极了。
“你毁我不要紧，何必连皇家都拖下水。你若只是想要一个名分，我认。我现在就认。哪怕因此无缘仕途，无缘尚主，我也认。”
满座皆惊。
这话说得太像情深义重。
明安郡主脸色当场变了，死死攥住衣袖，眼中都泛了红。长公主更是震怒，显然没想到沈廷会当众说出“无缘尚主”这种话。
可我却看得明白。
他不是退让，他是在逼我。
只要我此刻有半点犹豫，所有人都会认定，是我逼得他自毁前程来娶我。到那时，谁还会继续查什么嫔妃，查什么私通。我的告发就会变成一个痴缠女设下的闹剧。
好毒的一步。
我甚至有点佩服他。
一个人若无耻到这份上，难怪前世能踩着那么多人往上爬。
我一步步走向殿中，走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我的地方。
膝盖疼，手臂疼，裙摆上还有被碎瓷划开的口子。可我站得稳。
我看着沈廷，一字一句道：
“你认什么？认你一边装清白，一边与宫中贵人苟且。认你一边吊着长公主和郡主，一边拿我做垫脚石。还是认你母子早就盘算好，把这盆脏水扣在我头上，换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前程？”
“沈廷，你想娶我。”
“可惜，我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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