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终于让他眼底的伪装裂开了一线。
那一线很短，却足够我看清他真正的样子。
像一条被人踩住七寸的蛇。
很好。
我等的就是这个。
殿中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廷唇角绷得发白，像是被我那句“嫌脏”逼到了绝处，半晌才低低开口：“你何苦。”
“苦的是我，不是你。”
我话音未落，几个长公主府的嬷嬷又蠢蠢欲动。
明安郡主显然忍不住了，咬牙道：“她就是在拖延。母亲，何必再听她胡搅蛮缠，直接押下去！”
“谁敢碰我！”
我猛地抬手，自己先挽起了衣袖。
雪白手臂暴露在众目之下。
靠近手肘处，一点朱红赫然仍在，鲜明得刺眼。
守宫砂。
满殿先是死寂，接着轰然炸开。
“她还是完璧之身！”
“那榻上的血不是她的！”
“这，这怎么可能。”
长公主脸色骤变，明安郡主更是往后退了半步，瞳孔都缩了。
沈母怔在那里，嘴巴张着，像被人一巴掌扇懵了。她方才骂得那么脏，那么笃定，如今这一点守宫砂，比任何话都响。
我放下袖子，冷笑出声。
“沈状元说那红是我的。可我至今仍是完璧之身。既然沈状元说不出那血的来历，不如请负责今日百花宴巡逻的禁卫军查一查，方才哪位娘娘衣冠不整地离开了此处。”
皇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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