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最先反应过来，厉喝：“拦住她！”
可皇上更快。
“禁卫！”他沉声道，“按住沈廷。”
几名禁卫瞬间上前。
沈廷猛地后退，脸上的哀色终于彻底碎裂。
他伸手想将袖中之物毁掉，可已经晚了。
一名禁卫扣住他的手腕，另一人利落探入袖中，扯出一方软帕。
合欢花纹样，绣工精细，一看便不是民间之物。
帕角处，果然有一点干透的暗红。
皇上盯着那帕子，眼中杀意已起。
殿中人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不是儿女私情了。
这是后宫丑闻，是天子头上的污秽，是谁沾上谁死的东西。
长公主也跪下了，脸白得像纸。
她再想保沈廷，也知道这回保不住了。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精心挑中的驸马，竟胆大到爬上了皇兄宠妃的床。
明安郡主更像失了魂，跪在那里，指甲几乎抠进掌心。
沈母反应慢了半拍，见众人都跪，才慌慌张张扑倒在地，嘴里还哆嗦着念：
“不，不可能，我儿不是这样的人，我儿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这样的人？
我垂眼看她，心里像有一块陈年的冰，终于裂开一道缝。
她当然不信。
在她眼里，儿子永远是天上月，哪怕杀人放火，也是别人逼的。前世他科举舞弊败露，她不骂自己儿子不知死活，只骂我克了他的运。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还想替他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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