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羊肉买了三斤，蒋岳吃了一斤半。
吃完他把碗一推，看着我：“苏棠。”
“嗯？”
“你想要什么？”
“什么意思？”
“这钱是你挣的。你让我续的约，你让我签的字。四个亿，你想要多少？”
我看着他。
他的脸被火锅的蒸汽蒸得通红，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你给多少？”
“你说个数。”
“先欠着。”
“什么？”
“我说先欠着。终审补偿还没下来，你先把公司法人信息更新了，把废弃线路重新注册，把沿线的仓储设施做个规划方案。新区成立后要引入物流企业，你占着六块核心地，不做物流做什么？”
他愣住了。
“你还想干？”
“四个亿是死钱。我要的是活钱。”
弹幕飘过一行：【苏棠人设核心：她不是贪钱，她是懂钱。这是拜金和商业头脑的根本区别。】
蒋岳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你说怎么干，我干。”
“先换个办公室。你不能一直在平房里见客户。”
“租个写字楼？”
“买。”
他手里的筷子敲了一下桌子：“买？”
“物流园东区那栋小楼在出售，四层，报价一千二百万。能拿到九百万。”
“你怎么知道报价？”
“我去问了。”
蒋岳看了我三秒。
然后点了点头。
蒋小满在旁边听了全程，手里的羊肉卷忘了涮，筷子举在半空中。
“妈，”她突然开口，叫了一声，然后迅速低下头，“我是说——那个——”
我和蒋岳同时看她。
她耳朵尖红了。
“吃你的肉。”蒋岳说。
那是蒋小满第一次叫我妈。
她以为我没注意。
但弹幕飘了一行：【她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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